“你既为四福晋,便不可负了这声称呼,小心那一家富察。”她凑近我耳边,轻声吐道。
我瞪圆双目,惊得张开嘴,这么久以来困扰我的,一直让我想不透的终于要来了吗?我看着眼前这位已是步步为赢的吕四娘,内心却又欢呼起来,这些困扰后人的历史之谜,看来我要成为那个有幸目睹之人了!
我调了调呼吸,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福身道:“是,娘娘的教诲,妾身都记下了,”
她收回手,如孤傲的孔雀立在身后的滚滚尘烟中,向我仰了仰下巴:“莫要负了本宫。”
“是。”
“在这廊上立得也久了,本宫要回席上去了。”她说罢,唤了自己的侍女,一行人便簇拥着去了。
我待她们都去了,才抬起头来,棋官儿殷切的问我:“福晋?”
我摇摇头:“咱们也快去吧。”几个人也相随着去了。
待回了席间,一抬眼,恰看到已回坐在宝銮之上的雍正,我慢慢地抱住棋官儿递来的手炉,他缓缓起身,身上的银狐罩衣在璀璨灯光的弥衬下,沉淀的越发雍容华贵,座下被予赐酒的恰是那富察·马奇,正是龄语那如今权势登天的伯父,雍正说了些什么又慢慢坐下,没了那灯的颜色,面容上的病态便显现出来。我蓦地想起一句话来,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若是等到那一日,便是弥孙散的时候。早先应是阿玛的位置,此刻也都被他人占了去。
不多时,皇帝便率着众臣去了,女眷这边自然由熹贵妃领着也下去了。
同熹贵妃到了镂月开云,她转身道:“你们都回吧。”说罢,又单独朝我使了眼色,我便随着一众女眷退出屋去,却在廊上立着等待传召。
果然,宝珠立刻来传,屋里此刻少了方才的熙攘,这才觉出房里的布局开阔来。
“走吧,陪本宫去瞧瞧皇后。”她换了身外袍,我忙上前帮她扣了襟扣,应了声:“是。”
待都好了,我便扶着熹贵妃往九州清晏去了,进了后殿,当值的丫鬟见了我们立马往里传话去了。正垂首立着,暖帘被人掀开来,熹贵妃便领着我进去了。
皇后正倚在床上打盹儿,见着我们,脸上溢出几许红云来,行过礼赐了座,皇后先开了口:“难得你们来了。”
“皇后娘娘说得是什么话,今儿个起妾身每日都来。”熹贵妃笑道。
“嗯,有你同我说说话,身上也觉得好熬了些。”她放低了姿态,自称我。
熹贵妃便起身挨着她在床边上坐了,握住她的手:“姐姐可冷得慌?”
“不冷,这屋里暖的跟春天似的。”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