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失去双腿且身中薛家之毒更失去了十五万将士的乔越有如便拔掉了尖牙与利爪的虎豹,再凶猛不起,可虎终究是虎,放走乔越无异于是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
可羌帝不听谏言,只图兰川城这一眼前之利,终是让乔越留下了一条命。
薛清辰开导过薛清陇数回,道是他们身为人臣,已然尽力,意见仍与圣意相左,他们也无能为力,若一意孤行,届时连累的便不仅是深宫之中的他们的长姐,更是整个薛家。
可无论薛清辰如何劝导,薛清陇都过不去这道坎。
乔越不死,他永远都有如骨鲠在喉,剔不掉,难忍非常,哪怕身中薛家之毒的乔越永无翻身的机会。
尤其每每想到他自认为无人能敌所向披靡的枪法一次次败在乔越手中的时候。
薛清陇此时用力挥动着手中长枪,枪风所及之处无不威猛刚烈,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气势,让人根本近不得他身两丈之内。
只见赤着的上身精肉结实,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他健壮的身上抹了一层油光似的。
他心口起伏得颇为厉害,呼吸亦颇为急促,他额上以及脸颊两侧汗水不断往下淌,显然挥动他手中的这一杆长枪让他觉得很吃力。
那是一杆长达一丈三尺七寸的长枪,纯精钢的枪头,纯精钢的枪杆,连薛清陇这般强壮的大汉抡起来都尽显吃力,足见这杆长枪当有多重。
“喝——!”且见大汗淋漓的薛清陇忽地暴喝一声,与此同时将手中的长枪甩出去,“夺”地一声钉进了五丈开外的一株大树上,锋利且坚硬的枪头竟是显将那粗壮的树干钉穿!
枪杆在半空中震荡,发出嗡嗡的声响。
薛清陇死死盯着那一杆钉入树干中的长枪,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以及恨意。
薛清辰出现时,三名家丁正在合力将那钉入粗树干中的长枪拔出来。
可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将整张脸都憋得通红,那杆长枪扔钉在树干中纹丝不动,可见薛清陇出手之狠,力道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