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崔绎三叔的次女,在国公府的姑娘里排行第五,年前国公府接到崔绎传书,其实是由蒋双崖代写的,信里交待了崔绎遇刺受伤,要留在泉关府休养几个月再回京,性命无碍,大家无需担心,特意叮嘱叫瞒住他的祖父。
信的最后说到彰州反贼已然伏诛,地方安靖,宝中港也恢复了昔日繁华,有很多来自外邦的新鲜玩意儿,等过了年叫五妹宛琳来一趟,散散心。
既然崔绎点了名,府里众人自然要照办,崔宛琳过年刚满十六岁,府里同她年纪相若的姐妹好几个,即使排除掉庶女,还有二房的四娘和四房的六妹,一个比她大半岁,一个比她小了一岁。
这份看重令得三房主母崔宛琳的娘亲颇有些沾沾自喜,消息不经意间就在小圈子里传开了,像秦四小姐这样打主意的并非个例。
在那些大家闺秀和她们的父母眼中,小小年纪就承了国公之位,如今又得朝廷重用的崔绎可是个香馍馍。
别说他了,魏国公府几个未嫁的姑娘也有好多人打主意,是老公爷说局势未明,叫等等再联姻,也幸好如此,近来顾命老臣纷纷出事,他们国公府才没有上赶着添堵。
崔宛琳对姐妹们的嫉妒淡然处之,一路上同几个丫鬟说说笑笑,好似内心笃定,但其实对三哥为什么偏点了她的名也有些没有底。
三哥崔绎自接掌了国公府的大权之后说一不二,不知整日在忙什么,和堂弟妹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和她一个月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更谈不上兄妹情深。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渐晚,带队的侍卫统领来向五小姐请示今夜如何住宿,崔宛琳哪懂这些,便像往常一样叫他视天气和路况自行定夺,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呼喝询问声。
迎面一支骑兵队伍沿着官道匆匆赶来,正是崔绎的贴身小厮崔平带着侍卫们前来接应。
两下合到一处,崔平来给崔宛琳见礼,言道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跟他走就是。
崔宛琳不敢得罪他,道了声“辛苦”,示意香荷把早就准备好的赏赐递过去。
崔平接在手里,只觉荷包颇沉,不动声色告退,前头带路去了。
此时他们一行已经进入泉关府的地盘,崔平忙前忙后,在附近最大的一间客栈将崔宛琳主仆安置下来,随行兵士太多了,只能宿在外边。
等崔宛琳方便洗漱过,又用了晚饭,忙得差不多了,崔平又来求见。
“五小姐,国公爷现在住的地方离咱们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后天中午差不多能到。”
崔宛琳关切地道:“三哥还好吧,他说伤得不重,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和家里说实话。”
“国公爷伤得很重,不亚于鬼门关口走了一遭,不过现在命算保住了,没有大碍,需得慢慢将养。”
崔宛琳“啊”地掩住了嘴,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得到崔平的回答,不禁越发疑惑,三哥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叫了自己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