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连笑容都装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眼睛里雾光朦胧,吸溜了一下鼻子强笑道:“等这仗打完,我求大汗放你和达奔纳回草原上。让你们……生一窝小孩子。”
朵珠红扑扑的脸庞顿时更红了,低头含羞道:“盼着有这一天……”
晚上,翟思静怕冷,是朵珠陪着她一起睡。腿上的长链条无法卸掉,只能盘在被子的一角,尽量不冰到翟思静。
翟思静是满腹的心事,半天都睡不着,原以为朵珠这样劳作了一天的,应该能够很快入睡,没想到她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而且她每翻一次身,那铁链子就跟着“哗哗”的响动一番。
翟思静家训中是不苛待奴仆,何况朵珠严格说也不是她私有的奴仆,所以她极力忍着,直到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才发问:“怎么大汗就是不肯摘掉你的铁链么?壁垒那里这么多看守的人,还怕逃掉谁?”
朵珠停下动静,说:“他要惩罚我,我不肯听他的话。不过,我也愿意的。”
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血雨腥风的那些时日,朵珠深深地叹口气:“只要能和达奔纳在一起……链条算什么?我不怕受苦呢。”
睡不着,闲来无事,不如秉烛夜话。翟思静问:“达奔纳是你的爱人啊?打算结婚了么?”
烛光勾勒出朵珠羞涩一笑的苹果肌。她低声说:“嗯。咱们结婚,就是他带着家里的兄弟骑马来我家营帐抢亲。我家兄弟则准备着棍子狠狠揍他一顿。然后咱们在青毡包里生孩子,生完就回去给父母报喜……”
这样奇特的婚俗。
翟思静也听呆了:“一样是鲜卑,怎么他们叱罗氏没这样的习俗?”
“也有的吧?”朵珠说,“皇家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