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坐在太华宫,纠结了一会儿,觉得此时以“定省”的名义再去看一看闾太后比较合适——他已经做出了“三顾”的架势,已经在母亲面前伏低做小,也极力不把他的“战火”烧到舅家——若是母亲还是那样矫情的冷脸,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刚出了门,走到往后宫的甬道上,便看见露水地里,翟思静正在翘首等谁。
杜文上前问:“不冷么?等我?”
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双手,她的袖口都潮潮的发凉。
翟思静见他身边还有几名贴身的宦官,于是左右看看说:“妾有几句私话想和大汗说。”
杜文点点头,重新跟她回到太华殿的门里,那间最密闭的书室,征询地看着她,等她说“私话”。
翟思静还是有些许疑虑,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杜文等得愁中都带了宽和的笑:“怎么了?什么事情难以启齿?叫你又是不顾孩子、在露水地里等了我半天,又是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翟思静叹口气说:“先不是说我那里有些消息但不确切吗?”
“嗯,现在确切了?”杜文问,顺带瞥了一眼一旁的更漏。
翟思静摇摇头:“仍不能说‘确切’,但是有了些想法。”
又问:“大汗赶时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