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轻叹一声,道“我们南方太偏僻,许多信息不通。其实,在京都,会有更多成绩好的同学出国留学。再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别理会他们。”
陈文干想起汪志坚的话,“你真想好了?一走这么多年。文芳呢?读高中就这么多男生虎视眈眈,你就不怕以后她上了大学,就再也不属于你了?”
他当时想,文芳本来就不属于我啊,只是这么多年来,你自己固执地认为文芳是属于我的罢了。
可是,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却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痛。真的只是这样吗?文芳真的不属于自己吗?那以后……
只要想到以后,想到文芳真会跟一位男子卿卿我我,那位男子会牵着她的小手,那位男子会搂住她的纤腰,那位男子会亲吻她的红唇,那位男子会……
“不!”他心里大喊,然后便是一阵刺骨似地疼,他恨不得立刻去扯开那男子的脏手,再把那人痛打一顿。每次这样想过之后,他就真的好像跟人打了一架那样,双手抱头,身心俱疲。
原来,不但在汪志坚眼里,文芳是他陈文干的。就连他自己,内心里也都认定了文芳。如今的他,不但内心里,恐怕就连骨血里,也都融入了“曾文芳”这个名字了吧?
陈文干第一次为一件事犹豫了这么久。他磨蹭了好些天,思忖、犹豫、徘徊。
最后他来了!
他想,只要他认真解释一番,文芳定然能理解他的选择。可是,没想到他在心里想了几百遍的措辞,根本英雄无用武之力。
于是,他笑了,是一种舒心、惬意、畅快的笑。
“文芳,你等我可好?”
曾文芳看着他笑,这位若干年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他的人生应该是充满欢笑与成就的,他的人生应该是值得骄傲与自豪的。
“文芳,你等我可好?”这是谁在说话?怎么那般温柔、那般迷人?问的是我吗?是文芳吗?曾文芳耳边不断回响着这句话。其实,陈文干只问了一遍,可听在她的耳边,却恍若千百遍。
“你,是在问我?”曾文芳呆呆地指着自己,怯声声地问。
陈文干板下她的小手,这手可真柔软、真细嫩啊。就这么抓着,陈文干就一阵心悸。他把小手摁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道:“嗯,对,我是在问你。我再问一遍,你听清楚了,文芳,你等我可好?”
曾文芳不敢应,她是真不敢应啊!未来变数太大,如果单单大学四年,她应该可以等他。可是,他这一出国好几年,如果以后不回来了呢?
再说,上一世的陈文干是那样的成功、那样的意气风发。他就如在空中高高飞翔的雄鹰,有着既定的人生轨迹与辉煌。
而她,只是一个想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小小农家女,除了重活一世,比别人多了一些经验,以及这一世比起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她还有什么呢?有,那就是专门改变别人命运的人。
如果陈文干与她扯上了关系,那他的人生轨迹就会发生变化。既然他们的未来注定不会有交集,那她又何必给陈文干以希望?或许,她能给到陈文干的不是希望,而是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