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芳听到几位老人边说着话,边往右边的院子里走。听他们讨论“小伙子”,难道说的是陈文干?但她又一想:不会吧?那家伙腿上的石膏还在呢?怎么比得了武?估计是战友,就是不知道早上是谁跟战友比武。

院子里委实热闹,大家围得严严实实的,曾文芳踮起脚跟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文峰?”曾文芳没有见到战友,反而见到了弟弟正在与一位白胡子老人交手。她一脸迷茫地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现白胡子老人打得难分难解的弟弟,疑惑不已:弟弟会武艺?她怎么不知道?

“注意走步……注意下盘……好!”

这是陈文干在说话?他在哪里?曾文芳从迷茫中醒过来,目光到处搜寻,好一会才发现左侧那个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剑眉英挺,黑眸细长,轮廓冷硬分明,薄唇轻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是在指点弟弟武艺吗?他什么时候跟弟弟这么熟悉了?

那边,还站着战友、汪志坚、文雪、小昕,原来他们全在这里呢!看文雪的神情,估计她也不知道文峰会武艺。

再看曹昕,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崇拜地看着曾文峰,小嘴还不时在说着什么。曾文芳观察她的嘴形,猜测她应该在喊“峰哥哥加油”之类的。

“二十招,二十一招……二十九招,三十招。好了,战友,你去换下古爷爷下来,免得累着他老人家。”

陈文干从两人交手二十招时开始计数,在三十招时,吩咐身后的战友。然后冲着场中两人道:“古爷爷,您别累着了,休息一会吧!”

曾文峰急忙跳出交战圈,对场中的老人拱手:“谢谢古爷爷不吝赐教!”

古老立在场中,微微有些气喘,停了一会才道:“小伙子不错,这招式比起今天早上要流畅多了。就如你那位哥哥所说,你就是少了实践,只要多与人比试,很快就会超越那位戴眼镜的小伙子。”

战友不服气地道:“古爷爷,您未免也太偏心了。等明天下午我也与你比试一场,让您看看我的实力。”

古老微微笑道:“好啊,这里这么热闹,我就赖在这儿不回去了。哈哈……”

周围的病友也都哈哈大笑起来,谁不知道这古老爷子是个怪人,每次来医院检查身体都是一脸不开心,偏偏他家的孩子又都是孝顺的,每过几个月就逼着他来住院检查。

陈文干并没有见到人群后面的曾文芳,他示意汪志坚把拿在手里的杯子递给曾文峰,叮嘱道:“文峰,喝口水,你再与你战友哥哥过几招,争取再过三十招。你在进攻与防守时,都要注意把步伐与拳法配合起来。”

曾文峰接过水杯,“嘿嘿”地笑:“干哥,今天早上听你那话,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不找别人打架呢。如今我才理解你说的意思,原来你是让我找人比武,而不是找人打架。”

陈文干微微一笑,道:“你只学招式,不与人比试,就不能巩固自己所学。我刚开始习武时,是跟师兄一起,两人每天都要比试一番。还有师傅,也不时会来找我们打一场。而你是一个人摸索,我就只教了你几天。如今能有这番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曾文峰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腼腆地道:“那是因为干哥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