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柔婉转,十分自然,听着竟像是私下练习了许久。
云缚答:“……好看。”
江晚楼再问:“那你喜欢吗?”
云缚沉默一瞬,方道:“不敢。”
于是江晚楼再瞧了他一会儿,总算收手,道:“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云缚依言起身。
在雪里跪了这么久,他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冷风一吹,形销骨立。忽而江晚楼扔过来一件外衣,罩在他头上,他说了句谢过岛主,立即换上。
等他换完,江晚楼轻飘飘道:“不是定了规矩,没我的准许,谁都不能进来吗?”
音落,云缚双膝一弯,刚要再度跪下,就听江晚楼又道:“你想怎么死?”
云缚身体一僵,到底是没跪,站稳了答:“岛主想让我怎么死,那我就怎么死。”
江晚楼闻言笑道:“唉,你也算是乖觉。”
最终江晚楼也没杀他,只让他和自己一起赏雪。
待得雪停了,整片花海再望不见一丝绯红,江晚楼理了理臂弯间的披帛,往前走了两步,忽而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云缚。
也不知他想了什么,竟道:“往后这里,只准你一个人来。”
云缚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
直至要出了花海,料想是怕被云缚之外的第二个人看见,江晚楼身形一动,蓦然消失。
云缚站定,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紧握成拳的十指终于慢慢松开。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被指甲印得几乎出血的掌心。
过了许久,方无声喃喃道:“江晚楼……”
“江姑娘。”
看到这里,凌夜总算明白为什么江晚楼会放着岛上那么多人不要,只独独要云缚这么个内里内外都是伪君子的人当副手。
也总算明白,为何云缚不惜一切代价,也誓要杀江晚楼。
勉强把这两人之间的纠葛梳理了个大概,虽清楚往下扒一扒,能扒出更多更深的纠葛,但凌夜没那么多时间继续看下去,只得出刀破了这化象。
许是因为她在这回的化象里呆的时间过长,又许是因为楚云剑在她身上,化象破碎后出现的雷电比之前更为慑人,仿佛雷公电母围着她打雷放电一般,哪怕是其中最小的一道雷霆,游动时也是引得虚空不住颤动,似乎下一瞬就要裂开。
凌夜皱了皱眉,却没出刀,只法诀一掐,往躁动不休的楚云上套了个封印。
果然,楚云被封,再动弹不得,也无法再往外释放出什么气息,前方那粗壮如巨蟒的雷霆失了目标,绕着凌夜游走一圈后,竟自离开了去。
威力最大的雷霆一走,余下雷霆也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