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前程,而我为搏命。

她嫣然一笑,心道,姐姐,事关生死,这......可怪不得我。

夜风中带着寒意,殷夏又立了一会儿,便将手缩入袖中,想回屋喝一杯热茶。

恰在此时,她看到对面漆黑的小楼二层,某间屋子突然亮起暖黄的烛火。

一个女子的倩影被投在那镂空木窗上,惹人遐思。

是谁?殷夏忍不住驻足。

如今谢轻菲应该身处安邑坊里沈君泽的屋中,所以这小楼里的女子一定不会是她。

但是晚上的食肆之中,为何会出现一个身段如此曼妙的女子呢?

她把玩着祁山赠予她的小小的棕葫芦,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那应该是那位丞相府中的小姐,李叶瑶。

正是李叶瑶与谢轻菲互换了衣裳,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为沈君泽那居心叵测的帐中人。

殷夏只笼统的记得,这女子似乎被谁收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在某个高潮来临之前,激起过一个小小的水花。

至于更具体的,她却丝毫也想不起来了。

六七年弹指而过,如今原书中的剧情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在看到一些关键性的剧情点之后,她才能顺藤摸瓜的,想起一个大事件。

比如今天沈君泽娶妻的十里红妆,便提醒了她谢轻菲之后一段时间的行踪,让她可以放开手脚的玩一招釜底抽薪,而不必担心被她盯上。

但是对于现在如同背景板的李叶瑶,殷夏着实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她思索未果,回过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对面,看到她不知何时开了窗子,正忧愁的望着长长的街道。

单是这遥遥一督,她便神奇的感觉出,这确实是个从小养在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

她正要细瞧此女身上有哪处与别人不同,便见她突然匆匆的回身跑走了。

殷夏捏着那小葫芦的茎,无聊的在木栏上磕了一下。

不一会儿,她看到李叶瑶穿着身雅白衣衫,推开飘香苑的大门,站在了长街之上。

她目光殷殷的盯着西边,含羞带怯的唤了一声:“魏公子。”

这声呼唤被夜风送至殷夏耳畔的时候,她刚好顺着李叶瑶的目光,看到了那已经走到近处的三个公子。

其中之一,便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魏子珣。

姬和没有应。

李叶瑶抿了抿唇,又低声唤了一句:“姬公子......”

姬和正要说话,却听见“啪嗒”一声轻响,像个木质的小物件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被盘的发亮的小葫芦滚到了路中间。

姬和一抬头,恰好看到二楼的外廊之上,悻悻的收回手的殷夏。

她似乎对自己的失手十分懊恼,盯着那个滚到他与李叶瑶之间的小葫芦,满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