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坚嗤笑一声:“管它什么礼法。”
而后回身走了。
阮淳深以为然,见他扭头而去,也择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们在沈君泽的婚宴上早早离席,本要同姬和在平乐坊中玩乐一番——如今他失忆之后,倒是变得容易接近许多。
原本想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但是现在主角已经带着姑娘走了,他们两个相看两厌的也就散了。
这几人散了之后,一直背靠在门旁的殷夏才悄悄地探出头。
她躲在半开的房门后,将他们的对话几乎听了个全。
此时自然知道姬和将李叶瑶带回了家中。
没关系,她抬脚踏出门槛,心道,我一点都不在意。
她一派淡然的走到街道中央,端庄娴静的垂目找自己的小葫芦。
半晌之后,她什么也没找到。
她立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忍不住看向了街道一头。
当时从门缝中隐约窥见,他便是往那边走的。
身后跟着娉娉婷婷的李叶瑶。
殷夏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子燥郁之气。
啊!小葫芦找不到了,我好气!殷夏愤愤不平的回到珍馐馆中,砰的一下摔上了门,咚咚咚的上楼了。
店中的最后一桌食客被她惊得筷子差点掉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
城西的安邑坊中,沈君泽的宅子中只余了几桌意犹未尽的宾客。
几个听墙角的年轻人皆被兄长提溜回来了。
他们睁着圆目惊奇道:“他们好像在打架欸......”
兄长训斥了他们一顿。
而此时在洞房之中,沈君泽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上臂被割开的口子正汩汩的向外流着血,将大红床单洇了一块深色的痕迹。
他将手按在伤口之上,可是那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流。
而且,他惊恐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周围竟然一点一点的变得麻痹起来,片刻之后,他便连指尖也使不上丝毫力气了。
谢轻菲放下床帐,笑盈盈的看着他。
然后从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打开。
她摸出一支微湿的毛笔探入瓶中沾了沾,然后轻轻拿开他无力的右手,让那毛笔尖在血肉中滚了一圈。
随后她掀开床帐,将那个瓷瓶并毛笔一同丢进了炭盆之中。
谢轻菲吁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个东西可是危险的很。”
“是生于南疆的蛊虫幼卵,听说仅仅让它们附于人的皮肤之上,就有可能被钻入身体中。”
她将床帐严丝合缝的拉好了,低声对沈君泽说:“但我还是觉得,直接将它们埋在你的血脉中,我才放心。”
她巧笑道:“夫君,以后......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