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太子府自李景搬出后,空了好些年,即便最近为了迎接李经回来,做了修缮与打理,可难免还是少了些人气,终归不似新府,边边角角还是有些陈旧。
安车驶到太子府正门,李经在簇拥中下了车,却是拦下了所有人,想要独自走进去。
只是他眼神一瞟,人群中竟是有个几年没见的身影。
他难得勾了勾嘴角。
“来了?”
“您还是这般运筹帷幄,知道我会过来。”
“也就你一个还是孤寡老人。”
林尚慢慢走到他面前,无奈地说:“是啊,幸福的人,得偿所愿的人,哪会恋旧。”
李经点点头,又说道:“孤能回来,心下便已是满足。”
“那间茶馆,可是还有在经营么?”
“开在那个地段,哪能经营的下去。只是我想着,您以后或许会想过去,再像多年以前一般,一壶茶,坐一下午。只是您太过忙碌,这些年都未曾再去过。”
“明儿去吧。”李经一锤定音。
“陛下明儿要是知道了,又该得拿我是问。”
“你已经辞官了,他问不到你头上,他要宣你进宫,你直接让他来找我即可。”
“咳……咳。陛下他,还是很怕您的。”
夜里,林尚迟迟不睡,只是坐在庭院中独自饮酒,他已经老到不敢在屋檐上,房梁上睡了。
得了李经允诺,他在太子府安定了下来。
林尚的家当不多,李经留意到他带了一个牌位,只一眼,他风轻云淡地扫了过去,装作没看见。
按理说,这寒山寺的夜里,是不会有僧人敲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