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身形一顿,又状若无事的坐在病床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沉默的削了起来。
贺沉外公从小看着他长大,再了解自己这个外孙不过,很清楚这份沉默就是默认。
看着人闷不吭声的不说话,依旧兴致不减,还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念叨:“那你跟人说了没有?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觉得自己条件好,就不知道着急。人小虞不比你差,看上她的人肯定成群,到时候被人劫走有你哭的。”
贺沉充耳不闻,慢悠悠的削完一个苹果,递过去。
见外公不肯接,就那么瞪着他,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只好回道:“她还没成年,我说什么?”
贺沉外公接过苹果放在一旁,看着面前斯文清雅的外孙,长叹一口气,语气怅惘:“我真不知道跟在我俩身边长大,对你到底是好是坏。我和你外婆那时总觉得你天才太过,要压一压才能担得重任。”
“可这么多年下来,我看着你越来越内敛深沉、做事滴水不漏,忽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了。你做事克制有余,却太过权衡利弊,我和小虞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来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冷静又理智。你们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在一起,我实在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样。”
贺沉静静的听着外公的话,良久后才问道:“那你和外婆呢,你们俩不…”
“我们俩不一样。”贺沉外公轻笑着打断他,“当年我求娶你外婆时的疯狂劲儿,说出来都怕吓到你。”
他慈祥的摸摸贺沉的头,干脆结束话题:“回学校吧,我睡会儿。”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反正估计以他外孙的性格,就算求爱不成,自己也能很快调整好心态…吧。
楚虞实习清闲了没几天,因为表现好被钱主任派到缺人的急诊科帮忙,连着一周多的时间忙的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