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问问,周家姐姐怎么看?”陆子衿将问题推回给周楚楚,笑了笑,道:“萧正奇为人很不错,可惜陆子卿似乎不是很喜欢他。”
“你管他干什么?”周楚楚放下酒盏,略微一滞,她想到之前在陆府,陆子卿提到萧正奇时那一脸厌恶的样子。那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如今听陆子衿也说到了,看来他是恨透了萧正奇把他抓回诏狱。
周楚楚复又低眉,正色道,“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陆子衿轻笑着摇了摇头,周楚楚看她这副模样,一下子就懂了,这是在害羞呢。
“既然喜欢,那就千万不要错过。”周楚楚紧握住杯沿,终究还是没能把那句“别像我上辈子一样”说出口去。
……
“吃饭。”
薛清将碗筷摆放在顾进筹身前,面中无一丝表情。
顾进筹看着冰冰冷的薛清,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怎么?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薛清挑起眉毛,露出惯有的自怨表情。顾进筹摆了摆头,提起筷子,继而又放了下来,起身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薛清敲着碗,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叫嚣。
顾进筹扶着门框,叹了口气,道:“你还要闹多久?”
“我闹什么?”薛清胡乱地扒着盘子里的青菜,面如冰霜,“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那就找别人给你做。听说尹府的厨子可都是大内的御厨,怎么?你喜欢你就去啊!”
顾进筹抓着衣角,敢怒不敢言。
“半个多月了。”他说,“距你遇到尹新月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你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放不下什么事?”薛清突然停下了筷子,淡淡道,“是当着周楚楚的面被尹新月羞辱呢?还是被那狐媚子挑衅说非我相公不嫁?又或者是说那些街坊邻里嘴里说的你与她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告诉我,我哪件事能放得下?”
“所以你还是怀疑我与尹新月有私?”顾进筹回过头,冷眼看着薛清。他从前从未觉得身前的妻子如此偏执而不可理喻,即便外人对她大多毁誉参半,可顾进筹却觉得她无伤大雅。
只是事到如今,“无伤大雅”似乎也有些伤了。
人嘛,总是会变来变去的。
顾进筹踱下家门口的石阶,幽幽出了屋。正逢外头下雨,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落,没过多久便将顾进筹淋透了半边身子。
他也不着急,只尽力感受着那雨水的凉意,到了现在,顾进筹并不觉得凉。
相比于与薛清同桌共食,他更喜欢一个人站在屋外淋雨,他看着沾了水的袍子一点点变得湿漉漉的,感觉它就像自己与薛清的情愫,往日清新而洁净,现在却一片潮湿,怎么也提不起来。
雨势见大,薛清一个人吃完了饭。顾进筹就站在外面,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
尹新月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起初她以为应付了水神节的游街,就可以不再应付那些世家子弟。可该来的总会来,水神节后没几天,送礼的人就踏破了丞相府的门槛。而再往后,就是各家媒婆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