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岁便跟着下了地,像头老黄牛似的,早出晚归,勤勤恳恳的为这个家付出。他不求他们能记着他的好,但是父母的做法委实太让他寒心。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再也做不回曾经的那个陈武了。

可是如今,陈家就只剩下一个老父,孝道大过天,哪怕陈武再不愿,但身为儿子,他天生就低父母一头。

他也没有理由住在裴家了。

陈武只觉得满心疲惫道:“行,我和您回家。”

他不知这一次他能坚持多久。

陈大山本被陈武一席话说得面色通红,但就算他有错,做儿子的怎能指责父亲?这是不孝!

不过看在陈武同意与他回家上,陈大山倒是忍了。

他觉得自己这是委曲求全,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只觉得这大儿子在裴家住了几天,心都大了。

陈武没理他,闷头回了裴家去收拾东西。

戚柒看了,便忙去叫了裴靖。裴靖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不急。”这是已经有了注意?

没等戚柒弄清楚,便听院子外起了嘈杂。

“陈武,陈武是住这儿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靖这才放下书,与戚柒一起出了门。

陈武也听到了门外的叫喊,他提着一个包袱,见到裴靖,面色有点羞愧。

他动了动唇,正要开口,外面村长的声音响起:“陈武,你快出来,有人找你。”

陈武这才先提着包袱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刚一打开门,还没来站定,迎面就扑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猛地抱住了他,大哭道:“儿啊,我的儿啊!”

陈武顿时懵了。

他傻站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

那妇人还在哭:“都怪为娘,若不是当年把你弄错了,你哪能受这些苦啊!儿啊,跟为娘回家吧?”

陈大山站不住了,立刻就冲上去道:“什么你的儿啊,这是我的儿子,你这个疯女人别乱认儿子啊!”

他冲到一半,便被站在旁边中年汉子拦住了。

“这就是我齐家的儿子,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这对中年夫妻是带着村人一起过来的,村长怕两边打起来,便调解道:“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若是真有误会,便解开,莫要伤了和气。”

如此,竟扯出了一桩陈年旧事。

原来,当年陈武是早产,陈刘氏怀着孕时去县城,哪想到突逢大雨,便去了娘娘庙躲雨。

当时这齐家媳妇郑氏也在,同样身怀六甲。

巧合的是,两人齐齐发动,在庙里便要生了。

恰好当时庙里躲雨的有一个稳婆,便帮着接生了。

陈刘氏先生,郑氏随后。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本没有错,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那接生的稳婆今年得了病,便提了这件事。

原来当时陈刘氏生的是女儿,郑氏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