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听懂赵豪的讲述是一件十分费工夫的事情,还未全解的酒意让他的舌头尤其打结。
但燕灰听懂了,用赵豪从前的说法,大抵是疯子间总能找到那么些共同语言。
而其实几乎没有燕灰无法理解的讲述,他对人细节的洞察力是徐医生愿意为他治疗的一个原因。
和赵豪有关的无非是秦家那些事,除去工作部分,燕灰居然还听出了一段八卦。
大意是秦家的继承人失踪后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然后那相好没了,因为触怒逆鳞,徐医生等一众长老团的代表就当了炮灰,而赵豪也连轴转了好几个月。
听起来是一桩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不过赵豪嘟嘟囔囔,一串商业名词和金融用语,这些和他本人的气质就大为不符了。
燕灰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什么为爱疯狂,什么报仇雪恨,不过是继承人的一个幌子。
长老团是他眼中钉肉中刺,这次不过借题发挥。
早在继承人失踪前,他们就已经策划这次变局,只是那时候还不是这个理由,所谓爱情稀薄的不如一片晨雾。
“他妈|的,玩的真大,那流弹就贴着老子脑门过去,还以为这次活不过来了。”
赵豪骂咧着蹬了一脚被子,正蹬在燕灰小腿。
燕灰倒抽一口凉气,向里挪了几分,赵豪蛮横的捞了他一把,把他往怀里按,燕灰挣不开,极力抬起头,半天崩出两字:“所以?”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豪现在是半断片状态,这种过于简洁的话会让他特别烦躁,于是燕灰扩了个句:“所以现在是几个意思?你活过来了,秦家赢了,我不用给你当寡妇,给你殉情陪葬。”
“你应该去娶你当年说的校花真爱女神,而不是找我。”他用力想要抽出一只手,手腕的皮肤破损通红,“找我取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