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员杀青,外界都未传出半点关于他性取向的流言蜚语,这简直是奇迹。
燕然的病情得到缓解,不久后将会出院,孟淮明做足了功课,甚至比燕灰还要焦虑。
燕灰又是抱着他,一句话不说,也是这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内心的担忧远胜过孟淮明,可往往就是这样,在决定面前,总有人要更加冷静坚强。
时间是制造苦难的帮凶,也是治疗苦难的良药。
燕灰不再去勉力装扮那毫无瑕疵的爱侣,他也有坚持和顽固,有习惯与退让。
没有能完全无私接纳的彼此,而是在对冲中,做到发自内心的坦诚。
“燕灰。”孟淮明忽然喊了他一句,连尾音都在发抖。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在愉快散席之后,酒精迷幻了孟淮明的思维,一时间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车辆依然在城市的骨骼上川流不息,灯光璀璨到新旧模糊了颜色。
孟淮明用力地眨眼,心脏在胸膛中沉重的跳动。
他摇了摇头,恍惚中见一处童装商店的招牌,瞬间呼吸急促。
他愈发用力的拉住燕灰,宛如他是这奔流不息岁月里的稻草,一丛生长出悬崖的丁香。
孟淮明见识过生命能脆弱成什么样子,那对他来说直观且苍白。
“淮明?”燕灰空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孟淮明就将他两只手手紧握住,燕灰觉得他一时半刻都缓不过来,轻声询问:“那边有一个kfc,我们去那边坐坐?”
孟淮明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在路过那家童装店时,将燕灰推到道路的内侧,燕灰看了一眼那发光的招牌,眼睫频繁地扇动,末了柔声道:“没事,我们去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