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率领先锋军走的是官道附近。北境边城和南方向来有贸易往来,以往这官道上也算得上是热闹。
可这回一路走来,却往往百里之内见不到一个人影,偶尔瞧见看到一两个赶路的货郎,远远看到他们就吓得落荒而逃,压根儿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为保障后方稳定,这次孟泰初和傅景行都留守安州,跟着唐沅北上的副将魏明俊长叹了一口气:“如今距离北境尚有近千里之遥,便已经是这等境况,却不知凤安附近又该是如何凄惨!”
唐沅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中野何萧条,千里无人烟。
柔然人三日屠尽凤安,这份让人窒息的死寂背后,又该是何等的尸山血海?
这日傍晚,唐沅指挥着将士们在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夜幕降临后,却有巡逻兵来报,说十里开外发现一名全身重伤、被冻得昏迷过去的士兵,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问唐沅该如何处置。
“……那小兵长者一副中原人面孔,身上穿着柔然的军甲。他怀里那婴孩估摸着才□□个月,被他牢牢裹在怀里,倒不曾冻坏,只是饿得狠了,啼哭不止。我们瞧不清这小兵是什么情况,只把人带回来了,还请主公示下!”
“婴孩?”
唐沅批阅文书的手一顿,隐约猜到了点什么,神色一肃,当即吩咐道:“立刻叫军医来给那士兵诊治,再找个有经验的来照顾孩子,务必要把人给救活了!”
“是!”
底下人出去后,唐沅思索片刻,起身披上外袍往安置那士兵的营帐走去。
唐沅到时,军医已经给那小兵医治上了。见她进来,帐中其他人纷纷迎上来:“参见主公!”
唐沅摆摆手示意免礼,随口问道:“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