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丈夫当着这么多下人训斥,韦夫人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当即不吭声了。又在心里狠狠骂了儿媳几句,指挥众人拿上东西,浩浩荡荡地出了家门。

火车站离韦府很有些距离,再加上这个时候的火车还不怎么准时,晚上个半天都是常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唐沅舒舒服服地躺到了日上三竿,起来吃过早饭,又让绿绮给自己画了个精致妥帖的妆,这才施施然往前厅去了。

她可是知道,韦珺之今天把沈月瑶也一并带回来了,两人忙不迭地要在自己这个元配面前摆明立场、通知她离婚呢,她可不得亲自到现场去给这两位名角儿捧捧场?

给韦珺之的洗尘宴是韦夫人早就准备好的,这会儿府里的下人也不得清闲,都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唐沅一个人坐在前厅的雕花椅上品茶,绿绮沉默地侍立在她身后,垂下去的眼皮遮住了一切情绪。

韦寒江夫妻天微亮就出的门,等真正把人接回来却已是下午两点。唐沅等得有些不耐烦,便叫人先上了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透过大敞的门窗,看外面明媚的春景。

韦珺之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一个貌美倾城的女子姿态闲适地倚在雕花椅上,手里拈着一块精致的点心慢慢吃着。她着一身旧式袄裙,头发低低地挽了个妇人髻,微垂了眉眼,琼鼻挺翘,肤如凝脂,纤细如嫩葱的手指微翘,被手腕上露出来的水绿色镯子衬得如上等美玉,赏心悦目极了。

韦珺之一时竟看得痴了,眼睛眨也不眨,直到身旁的沈月瑶一个手肘撞过去,他才猛然回过神,一回头就对上了女友怒气冲冲的眼神。

完了,这下月瑶非跟他没完不可!

韦夫人走在他俩身后,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她撇撇嘴,心里对这位沈家小姐很是不屑。

勾搭男人无媒苟合也就罢了,她这都还没进门呢,就敢动手动脚管起男人了?她算哪根葱哪颗蒜,要不是看在珺之和沈大帅的面子上,她连这家门都不会让她进!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韦夫人看看沈月瑶,眼招子一转,一扫早晨出门时对儿媳的不满,亲亲热热地喊她:“笑敢,珺之回来啦,你还不快过来?”

韦夫人这话着实让韦珺之和沈月瑶二人惊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