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源和他怄气,加上又实在是累了,没折腾一会就睡着了。
“永远一个人扛着,能扛多久?你自己习惯了闷着,不开口,他也不知道。现在感情正是热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宠着他,照顾他,再苦再累也熬着。两年多了,四年呢,八年呢,责任总是很沉重的,等热情淡了,你的委曲求全成了理所当然,到时候你憋闷,他比你更难受。”韩复道。
沈嵩不说话。
“昨天,你自己说的,越源不是媳妇。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认定他就是一辈子,不会有倦的时候。提句醒吧,两个人的事,还是要让他知道。”韩复自己倒了杯水。
“阿嵩明白。”沈嵩握着药油,刚刚挨过戒尺的掌心有些烫。
早晨吃饭,殷小朔的屁股下面垫着厚厚的棉垫子,李越源陪着沈嵩站着。
殷小朔挪着小屁股起来,“我也站。”
韩复抬了下头,自己夹了一片腰果,没说话。于是,在最不讲尊卑的圆桌上,韩教练一个人坐着,三个小孩都站着吃饭。
殷朔偷眼瞄了好几下,看到队长和李学长都自然地很,可是终究心里闷着不舒服,也不怎么夹菜。喝完了一碗小米榛子就说自己吃饱了。
“真吃饱了?一会跑不动了可没人心疼你。”韩复道。
殷朔赌气一般,掰了半个馒头,就着李越源用沙其酱扮的茄子吃了。
出门的时候,韩复去提车,沈嵩望了眼靠在墙上玩头发的殷朔,小孩的眼睛清澈单纯,手指转着长长发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半是迷惘半是安静的表情,很让人舒服。
“对不起。”沈嵩道。
“队长——”殷小朔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