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就消了气,冲着他冷哼一声:“我动手就动手,不过可不是送你了。”
李今晏侧头看了气呼呼的她一眼,薄唇一弯,没说话。
她先挑了两根细长的竹子,然后用藤蔓固定住,但听二牛说的容易,做起来就不太顺手。她又是个手废的,白日里放个纸鸢都放半天,这会是更加不行了。
一会就瞎嚷嚷的叫,叫得本想安心下棋的李今晏转头便想让她安静点。但顾卿卿见他转过头来,可不愿错过,立刻便拿着灯笼凑上去了,“我这怎么瞧着不大对呢?”
李今晏瞧着那三四根被绑得歪歪扭扭的竹子,话脱口而出:“你绑错了,这根应该是左边的。”
等意识到的立马想闭嘴,然那边顾卿卿又舔着脸问了:“哦哦,那这根呢?”
“这根放右边。”
“咦,这怎么瞧着放得不对呀?”
“……让你做灯笼,不是让你做风筝……”
“可我就是按着灯笼的样式做的呀?”
“……谁家的灯笼有翅膀。”
“额……我错了。”
等天色浓郁到发黑,整只灯笼出来的时候,顾卿卿不由的感慨:“啧啧,本小姐的手艺就是不一样。你瞧做的,就是好看。”
下棋只下到一半,做灯笼倒是做了半天的某人嗤笑了声:“那是,翻个盖就是棺材板了。”
顾卿卿扭头哼了声:“你怎么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
她说完,李今晏没回话,她也没理,自顾自的欣赏起自己的灯笼来。
所以没注意到那人瞅着她过于复杂的眼神。
李今晏摸了摸袖子里的药粉,瞅了瞅桌上的茶杯,犹豫了很久。
“顾卿卿,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他第二次问,问的比第一次认真。
他望着她那双黛眼里,似是想看出些什么。
这一次顾卿卿只愣了一会:“这倒没什么为什么,只是想救,怎么了?”
见她望向自己,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
转头望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声音仿似有些虚幻:“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吧。”
他说的轻,顾卿卿有些没听清,这会正将手中把玩的灯柄塞进他手里让他作画。
他向下望去,手中的灯柄有些微凉,灯笼里的烛火烧得旺盛。
烛光下,他侧脸被打得有些绯红,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慢吞吞的将掌心的药收了回去。
笑了笑,笑里有点苦。
因着自己做成了一盏灯笼,所以此刻顾卿卿心情不错,见他望着灯笼发愣的样子,有些好笑:
“是太好看把你看傻了吗。”
她这是调侃,却不想平日里精明的很的人,这会竟会接她的话:“是啊,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