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这个人,本事不大,在家里却很会抖狠,我还记得有一个下雨天,他媳妇哭得特别伤心,可是老麦好狠的心啊,还是打她,我们邻居都于心不忍啊,可是这是他们的家里事,外人不好插手,再说我儿子媳妇很忙,平时不在家,就我和我的小孙子,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怎么有力气去劝嘛……”
“可是我这几天在新闻里面看到,她竟然因为虐童被抓到局子里去了,还是很唏嘘的。”
叶岚沫缓缓道:“万事有因就有果,我们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才来的。”
不过是暗黑的因,结腹黑的果罢了。
和麦阿瑟分别后,张乐乐也回家了,叶岚沫一个人走在狭长的街道上,只觉得内心有些压抑,就像被浓重的黑色馅料所涂满。
她加快了步伐,向电视台走去。
……
稍晚的时候,叶岚沫和她的前辈张德发一起去警察局见到了被关押的麦阿瑟的妈妈。
那是个憔悴的女人,甚至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憔悴,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眶外有些不正常的青紫,带到警务室时,眼里写满了死寂。
“有烟吗?”她只是抬头,问张德发。
张德发想了想,还是递给她一根烟,说:“给你烟可以,但是你愿意对你的行为说两句吗?”
“没什么可说的。”她本想伸手接过烟,可是听到张德发的话只是缩了手,目光紧紧地锁住那根烟,似乎烟瘾又犯了。
从与她的交流中,叶岚沫感受不到一丝生气,只有在叶岚沫问她,家里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人时,表情才有所变化。
“我最担心我的儿子,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了。”她自嘲一笑,“算了,反正有我没我,他都过得那个样子,说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坏。”
“今天我和麦阿瑟去你家周围采访了一圈,也了解了你丈夫的一些情况,我们想问你的是,你是不是如你儿子所说,正在遭受严重的家暴?”叶岚沫打开了话匣子。
“你认识我儿子?”她死寂的眸子似乎重燃了一点星火,垂下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袖子卷起。
只见她手臂上布满了伤痕,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她说:“这些还不止,在我的身上,还有更多呢。”
叶岚沫听着她的叙述,只觉得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来,就像被灌上铅一般。
还记得几个小时前,她是这么安慰麦阿瑟的。
“这个社会有很多渣滓,可是你如果只看到黑暗的一面,必定会被黑暗所吞噬。我相信,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光明与爱,是希望与温暖,我希望你能明白。”
可安慰别人到底是件容易事。
现在,她也想用同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绝对不能忍。其实这章写出来心里有点压抑,孰是孰非呢?很难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