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沫和梅茂冰分头行动,打算找找看是否有证据,货物架旁边摆了一排工作证和考勤表,有一个名字被划了叉,让叶岚沫有些诧异。

这个人的考勤一向很完美,可以说是风雨无阻,工作表现也是经常被评优良,可是在王永军事件后却离职了,只与事故发生的时间相差一天。

看门的大爷与包工头打了招呼,包工头也没有管叶岚沫他们,只是指挥工人搬运货物,叶岚沫指着考勤表,问道:“大哥,你知道这上面的工人为什么离职吗?”

“说也奇怪,”包工头点了根烟,眼睛微眯,说道:“领导看这个人表现很好,再工作半个月就可以升职了,可是他也没找好下家,却在升职的前夕的辞职了,简直是脑袋有问题,我在这仓库工作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这样的人。”他吐了一口烟圈,掸了一下烟灰,在他的周围已经有五、六个烟头,看来已经抽了许多烟了。

“他就没有什么关系很好的同事吗?”叶岚沫问道。

“有啊,”包工头回忆道:“他和王永军关系一向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辞职之后,王永军也在家里休假了。”

“这样啊。”叶岚沫点点头,只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清晰,有没有这种可能?王永军和这位工人一起,将优质材料替换成劣质的,事情暴露后,这位工人就逃之夭夭,让别人再也找不到他?

***

与此同时,市区医院。

麦阿瑟已经在病房待了两天,他坐在椅子旁,目光望向了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他乐队的兄弟受伤了,一名刚刚经过抢救,捡回一条命,另一名却陷入了昏迷,躺在病房里。

门外响了三声敲门声,麦阿瑟的思绪被打断,抿了抿唇,说:“请进。”

张乐乐提着花篮,还拎了一箱水果,风尘仆仆地进来,她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对麦阿瑟说:“我刚下课,你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吧?先回去睡一觉,这里有我照看着。”

麦阿瑟眉头微动,看张乐乐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见过很多女孩,可是从来就不信有谁会真心对他好,麦阿瑟总觉得,自己在这天地间就像一个蜉蝣,可是张乐乐却不一样,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朴实,和她相处或是说话,总让人觉得不用防备,正是这种特质,让麦阿瑟渐渐对她敞开心扉。

张乐乐身形一顿,只是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什么啊,朋友之间嘛,这样又没什么奇怪的。”

“乐乐。”麦阿瑟叫她的名字。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坐到我身边?”

旁边的病床没有人,麦阿瑟起身,坐在上面,又拍了拍旁边的床单,说。

张乐乐依言坐到了他身边,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近,可是每一次靠近,张乐乐都觉得是惊心动魄的,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却掀起了漫天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