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染还是一副鬼灵精的模样,她笑笑:“不怕呀,我不去点名就可以了。”
这次轮到安若素开口,她说:“你吃饭了吗?”
江轻染表情一变:“我和大家一起吃的,这绝对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苏维撇嘴:“哪里是我们的东西难吃,明明是元帅惯坏你了。”
苏维拉着江轻染进了迎宾楼,沈珏和安若素想随便走走。其实江轻染也想去走走,可是她真的很饿,还是和苏维走了。
这里的清晨和傍晚风沙最大,午后的微风舒服得像痒痒挠。
“风中尽是黄沙的味道,一点都不习惯。”安若素抱怨。
沈珏却在黄沙中默默走着,他说:“若素你知道吗?如果这次我可以大败匈奴,我就有机会面见皇上,至少和梁佑恩他们的斗争中,我不至于孤立无援。”
安若素不解:“我们完全可以暗中杀了他们,这样更快啊。”
沈珏吹干净凳子上的灰尘,让安若素坐下,自己则直接坐在她对面,一脸苦涩。他说:“我终于明白,真的要有人帮忙,胜算才会大很多。每一次逃脱,我们都会留下一身的伤痕。每一次失败,我们都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我不想再冒险,你会说我是懦夫吗?”
安若素眉头紧皱,一脸心疼地看着他:“怎么会觉得你是懦夫?珏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因为姐姐怪罪自己,你不要这样了,我不怪你。”
“我会忍不住怪自己。”沈珏看了一眼那边的天空。他不知道,安若之被梁佑恩抓去的那段时间里最爱做的事就是这样望着天。
沈珏悄无声息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说:“至少,我当了官,就可以帮若素找一个如意郎君。若之把你托付给我,我若是不帮你找个好夫君,是断断不能安心的。”
安若素一笑:“千万不要把我嫁出去,我要一辈子留在珏哥哥身边。”
沈珏伸手过去摸她的头发,也笑了:“那就要给我打一辈子洗脚水,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轻染站在原处静静的看着他们。
少年坐在漫天黄沙中,黑玉般的发静静飘扬,他的皮肤细致如青花瓷,美好得宛若天神。
看,他笑了呢。笑起来也是那么好看,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绝世美人,一定配不上他。
他揉她的发丝,是那样的温柔,好像连微风吹皱了她的眉头,他也会不高兴似的。
她是那样的美丽,她忽然想起了一首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又像是“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是怎样的幸运,才可以让他对她那么好?他是喜欢她吗?
江轻染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她怕自己过去会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
曾经听人说过,再聪明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成一个傻瓜。江轻染是那样一个自信大方的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踌躇不前,只会傻傻地等待?
还是安若素看见了她,并冲她大喊:“轻染。”
江轻染这才反应过来,她傻傻一笑,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