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当时她喝多了,脑袋晕乎乎地听不真切,一觉醒来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来,在她没有成为“大牌”之前,剧组前后的人似乎对她比其他演员要尊重一些,饭局上说自己不会喝酒,就真让她“以茶代酒”了。

她依稀有了猜测,却不愿意相信——她没有选择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就是为了让甩了她的渣男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就是为了不被人看低,被弃之如履。

“乔令仪,你这个混蛋!”唐露捂着脸,声泪俱下,几近崩溃,“你凭什么帮我?”

乔令仪叹息道:“我一直就想和你谈谈,可惜你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好,你说啊。”唐露拿出直径擤了擤鼻涕,“不管是狡辩还是推脱,我就听听。”

“我父母是最早一批做进口贸易的人,那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但大的,几年间赚得盆满钵满很快就打下了乔氏的基业。说起来,我算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每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归结原因一方面是父母忙生意疏于管教,另一方面是我跟小火一样有阅读障碍,不过那时候没有这么专业的名词,老师们直接把我划分到‘低智儿’里头。”

“我以‘倒数第一’的成绩混到了初中,交择校费的时候我父母觉得自己事业上虽节节高升,儿子的学业却一败不起,这才担忧了起来——哈,要不是我父亲早就结扎了,多半会直接放弃,再生几个。”

“于是我母亲辞去了公司高管的职位,回归家庭,想要亲自指导我学习,一段时间后见没什么起色就变得又焦虑又狂躁,摔东西,打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母亲是病了。”

“当年母亲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嫁给一穷二白的父亲,用这笔钱和父亲征战商场,叱咤风云,她比父亲更有手段,也更有远见,乔氏的成功有三分之二都是母亲的功劳。或许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背后说父亲吃软饭,听多了难免心生计较,就借由我学业不佳将母亲打发回家。”

“母亲想重新回到公司,使出各种方法来提高我的学习成绩,她将我带到国外的机构鉴定出了阅读障碍,又请了专家来一对一辅助,其实在恩师的教导下,我已经有所好转,可我每次考试依旧乱搞一通——我不知道母亲了病了,我只是想气一气她,谁叫她天天跟疯婆子一样凶我,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