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晴总能嗅到商机的味道,为天羽织及他自己创造最高的利益,这也是霍晓涛看重他的原因。
一如往常,霍晓涛为这些掌柜管事们包下城南的喜福楼客栈,提供他们最舒适的住宿及服务。
入住喜福楼的翌日午后,高天晴离开了喜福楼,前往城北一家茶馆,茶馆置身在一条小巷底,位置十分隐密。
这间茶馆在市井小民之间颇有名气,茶馆老板娘据说曾是京城艳芳楼的红牌,年老色衰隐退后便到盛京开了这家茶馆,专为那些关系无法见容于世的男女们提供幽会密室。
高天晴走进茶馆,坐在柜台里正抽着水烟的老板娘便朝他笑了笑,“爷……”在这里,即使知道客人的名讳,也绝对不会直呼。
高天晴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神情仍旧有点尴尬,他朝垂帘后方的小厅望去,看见周嬷嬷坐在角落里,他知道,赵媛已经来了。
周嬷嬷瞥了他一眼,一贯的面带无奈愁色。
“爷的客人在银花房候着了。”老板娘说。
“嗯。”高天晴闷应了一声,便微微低着头往里面去了。
走在那九弯十八拐的狭窄廊道,两边都是独立的厢房,隐约可以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没多做停留,来到了门上挂着“银花”二字木牌的厢房前。
他轻敲门板两下,房门很快地开了。
门里,赵媛脸上带着久别的狂喜,“晴哥哥。”
他没敢在房门外久待,立刻走进房里,飞快旋身,一把关上房门。
还没转身,赵媛已迫不及待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她将脸贴在他背上,发出喜悦的喟叹,“我想死你了……”
高天晴确定门已上好了闩,转过身来看着她,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来的路上没人看见吧?”
“没有。”她说着,又扑进他怀里。
“府里也没人问起?”他又问。
她摇头,“你也知道我在府里没人闻问的……他从不在意我人在何处,至于其他人,现在都只关注着贺春恩。”
关于贺春恩的事,他昨天一来便听说了,他没见过贺春恩,对她的认识及了解都是经由赵媛的口,听赵媛说她是个性情乖僻、傲慢的女人,在霍府里不得人缘。
可昨天天羽织总号的邱掌柜提起她时却是赞不绝口,还说她的手艺获得相国夫人的青睐,先是请托她为相国府小公子缝制家宴服,现在又授意她为永乐公主制作嫁衣。
宗室礼服一向都由礼部负责,贺春恩竟以一寻常民妇身份为公主缝制嫁衣,那可是无上光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