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知顺着卫符的方向看去,那二楼茶馆里坐着的,不是殷易臣又是谁。
裴玄知与殷易臣并不相熟,只记得上回宋婉宁带着他躲了起来不想让这个男子瞧见,谁曾想如今倒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裴玄知将马匹拴在了楼下的马棚里,跟着卫符一同到了茶馆二楼的雅间里。
裴玄知站在桌旁瞧着殷易臣,只出声问道,“丞相找我,不知道有何要事?”
裴玄知不算矮,从小到大都是被宠大的,见着殷易臣这样的权臣也不怕,倒是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殷易臣抬眼瞧了瞧裴玄知,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坐。”
裴玄知也不客气,当即便坐下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
殷易臣神色淡淡的,瞧着裴玄知叫人看不清情绪,“听说裴郎君近日刚回京城。”
“丞相不愧是丞相,连这等小事也逃不出丞相的法眼。”裴玄知轻笑了一声,看着殷易臣只道,“只是我家向来经商,虽是皇商可与朝廷联系不多,却不想丞相日理万机,也有功夫来陪着我这等小人物喝茶。”
“郎君客气了,裴家的生意如今贯通南北,若说当今举国第一皇商也不为过。”殷易臣淡淡笑着,“我身为一朝丞相,自然是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裴玄知因得宋婉宁的关系,如今见着殷易臣也不愿意与他多做纠缠,只看着他道,“不知丞相今日找了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谈吗?”
殷易臣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扫过裴玄知的脸,缓缓道,“我听说近日来,裴府的宅子没收拾好,裴家都是住在将军府的。”
“我家和宋府向来是世交,如今回京不便,住在将军府也是情有可原。”裴玄知面上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漠然道,“只是这等小事,不知丞相提起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