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金门大厦。
邵维鼎并不知道万里之外温哥华的一间书房里正在发生什么对话,但他桌上的传真机正在吐出一份份确认函。
。会德丰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进入最后的法律审核阶段,张氏家族和约翰·马登的签字墨水还没干透,鼎峰法务部的团队已经在做交割准备。
二十一亿的并购案,从初步接触到即将完成,前后不过几个月。
这个速度,连一向以高效着称的陈永昌都觉得太快了。
但邵维鼎觉得刚刚好。
计青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Live Aid三城同步演唱会的最终排期表。
伦敦、港岛、西雅图的场地都已经敲定。
伦敦选在温布利球场,西雅图定在国王巨蛋体育馆,而港岛的舞台将搭在维港岸边的填海空地上,背景是整片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
三座城市,三个舞台,同一个日期,同一个主题。
她正要汇报细节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怡和洋行大班打来的。
计青筠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用手捂住话筒,转头看着邵维鼎,表情微妙。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邵维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出声问道。
“邵先生,是怡和的人。”计青筠放下电话,“怡和大班亲自打来的。他们说,想约个时间谈谈。”
邵维鼎微微挑眉。
怡和洋行。
这个名字在港岛的历史上曾经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成立于1832年的怡和洋行,比港岛开埠还早了将近十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先有怡和,后有港岛”。
在维多利亚时代,怡和的鸦片贸易养肥了整个远东殖民体系的血管。
到了二十世纪,它又摇身一变成为亚洲最庞大的综合企业之一。
百年来,航运、地产、零售、酒店、金融、公用事业,几乎港岛人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环节,都绕不开怡和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