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怎么都没想到,这间不起眼的小院,其背后的主人竟然是青鳞城的夫子!
在青鳞城,“夫子”这个词从不轻易出口。
浊潮祸世,修道者们自发守城。而夫子,则是每座城池的传道之人。
青鳞城的夫子很年轻。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乌发垂落腰际,面庞清俊,眉目温润得几乎不像这个浊世里的人。
可青鳞城没有人会因为他年轻就轻慢他。
他从十六岁起便接过了旧药堂的钥匙,那年浊潮冲垮了南城的三道防线,他一个人守住最后那道,站了三天三夜,没有退一步。
城中人亲眼看着他走进浊雾,又走出来。衣袍染了灰,背上没有一道伤口。
从那天起,再没人问过他修的是什么。
他很少说话,说话也从不说第二遍,但城中大小纷争,实在难分辨,都会到他面前求个公正。
在青鳞城,夫子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黑衣男子的手终于从袖中抽了出来,血已经止住了,箭杆被拔去,掌心的伤口边缘微微泛着白。他跪在地上:“今夜,是我不识相,请夫子责罚!”
“为谁办事?”红色道袍在月色下,仿佛沾了血,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刺骨的寒凉。
黑衣男子身体一个瑟缩,他额头贴地,不敢隐瞒:“陈家小少爷。”
阴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