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将玉簪握在掌心,抬起头,看向亚伦的目光中,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比愤怒更冰冷的决心。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
戚福缓缓开口,声音里连亚伦都未曾预料到的从容。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派去跟日岛人联络的信使,已经被我的人截住了。你从日岛人那里收到的三批军械,藏在你部落西南角的那座山谷里,我都知道。”
亚伦笑容终于凝固了。
“你以为你在跟我下棋,”
戚福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如刀。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下的每一步棋,都在另一个人的棋盘上?”
亚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戚福没有给他机会。
戚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放人。三天之后,我来的就不是一队亲兵了。”
策马离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雪痕。
亚伦骑在马上,望着戚福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三天前,他派去联络日岛信使的人,确实已经超过预定的返回时间,至今没有音讯。
原本以为只是途中耽搁了,但戚福的话,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个可能:他的信使,真的被截了。
更重要的是——戚福怎么会知道那批军械藏在西南山谷?
那个消息,他只告诉过他最信任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副手,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
达斯迦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寒意。
他开始怀疑了。
而怀疑,正是看不见的黑手,最想要的东西。
就在戚福与亚伦不欢而散的同一时刻,远处一座覆满积雪的山丘上,一个裹着白色斗篷的人影,缓缓放下手中的长镜。
人影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与潜入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她——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女子——将长镜收入怀中,转身沿着山脊的背风面向下走去,有一匹被雪色伪装布覆盖的马,安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废弃的哨塔,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冷静。
她催马下山,马蹄踩在积雪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她身后,雪原上的风将她的足迹一点一点地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