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应该是刚到松江不久的状态。”
他说。
“那时候很多事情都还在调整中,精神状态也可能比现在紧绷一些。”
“对。”
她点了点头。
“那次在松江见面的时候,你的状态还没有完全稳住。
但你当时已经处在正在稳定的过程中了,所以我能感觉到那种温度和之后的变化在同一个方向上。”
她说着看了一眼自己收回来的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展开了。
“你现在比那时候更稳一些了。”
她抬起手,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快要见底的美式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时杯底在桌面上放得比平时稍重一些,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枚被松开后弹回的金属片的余响。
张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她指尖触碰过的那个位置还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凉意,极淡的,像一片被风吹远的叶子在落地前最后一刻擦过皮肤时留下的那种触感,轻到几乎无法确认是否真的发生过。
那片凉的痕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周围的皮肤扩散,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后那圈正在扩大的涟漪正在逐渐变平,最后完全消失在背景温度中。
他抬起眼,看向林溪。
她已经放下了杯子,正微侧着头看向窗外的那排梧桐树。
午后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侧脸上形成了明暗分明的光影。
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轮廓往下移,沿着她的手臂向下,落在她搁在桌面边缘的那只手上。
她收回手之后,那只手一直保持着松弛的状态,手指微微蜷着,放在桌面上,掌心贴着桌面边缘的木纹。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手腕内侧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淡红色印痕,边缘比中间的皮肤略微发白,像一枚正在缓慢褪色的印记,在光线下泛着一种与周围皮肤不同的质地。
他的目光在那道印痕上停了一下。
那道印痕很淡,宽度大约一枚小指甲的长度,边缘并不规整,更像是一种长时间接触某种贴片后留下的残留痕迹。
颜色已经褪到了接近皮肤本身的颜色,但那种颜色的差异在午后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林溪注意到了他目光的落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依然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手指在桌面边缘以一个极慢的速度划过,像一枚被固定在一个位置的指针在缓慢地旋转,等待着某种信号。
“你在看这个?”
她轻声说,声音没有从窗外的方向转回来,依然朝向窗外的梧桐叶。
她的手指从桌面边缘抬起来,轻轻翻转了手腕,让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淡红色的印痕正对着光线来的方向。
“嗯。”
他说。
“是贴片留下的?”
“对。”
她把手腕转回去,手指重新落回桌面边缘,掌心贴着木质桌面。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在展示一件她已经很熟悉的东西。
“这一批的贴片比之前用的更薄,透气性更好,但贴久了皮肤还是会有些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