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那股浓烈的、混杂着酒气、血腥和某种苦药味的可怕气息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一只冰冷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粗暴地攥住了覆盖在他头上的红盖头！

“让朕看看…是哪个找死的…送上来给朕…解、闷！”

“嗤啦——”

盖头被狠狠扯下，甩在一旁！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苏子欲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随即猛地睁开，看向眼前之人。

只一眼，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紧缩，如坠冰窟！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沾满暗沉血迹和污渍的玄色龙袍，样式虽然和他熟悉的略有不同，但明显是帝王规制。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竟同祈瑾玉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于祈瑾玉的温润平和，男人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窝深陷，颧骨凸出。

整个人瘦削得可怕，乌黑的长发胡乱披在身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透着一股行将就木却又异常危险的癫狂气息。

尤其那双眼睛。

不再是苏子欲熟悉温柔深邃，而是充斥着无尽的痛苦、暴戾、猜疑，以及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着剧烈的头痛，这痛苦更催化了他的戾气。

这…这是谁？

这绝不是他的阿玉！

祁瑾玉在看清苏子欲面容的瞬间，整个人也明显僵住了。

那双疯狂的血眸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恍惚，以及更深的、被冒犯亵渎般的滔天怒火！

“苏…？！”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厉鬼的嘶嚎，又如同气急反笑，“好好好，是谁，是谁让你扮成他的样子？！”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刚才扯盖头的粗暴，而是带着一种扭曲的、仿佛要捏碎什么珍贵易碎品又恨不得立刻将其毁掉的复杂力道，狠狠掐住了苏子欲的脖颈！

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瞬间剥夺了苏子欲的呼吸！

“呃…嗬…”苏子欲痛苦地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去掰扯那只恐怖的手，双腿徒劳地蹬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