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喉咙一紧,忙跟上:“成,我听你的。”
前院已经有人伸着脖子等消息。
阎埠贵背着手,眼镜片擦得发亮:“成飞,听说要公示?”
“厂门和院里都贴。”
三大妈端着洗衣盆凑过来:“那上头会不会写谁传过什么话?”
阎埠贵立刻瞪她:“你问这个干什么?规矩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你翻闲篇的。”
秦淮茹站在门边,手压着棒梗肩膀。棒梗想探头,她手指一紧:“回屋。厂院一起处理,不是你以前那点小淘气。”
棒梗嘴唇动了动,没敢顶。
许大茂屋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杯盖轻轻磕了一声,又合上了。
阎解放瞥过去:“他还装没听见。”
张成飞脚步不停:“听不听见不归咱管,纸贴上去归咱管。”
厂门口公示栏前,资源口小办事员正捏着样单,纸角只用两枚图定虚扣着。方主任站在旁边,脸色比平时更沉。
“来得正好。”方主任把档案袋推过来,“样单要核。”
小办事员忙说:“处理通知列厂务依据,也列院务配合。暂定厂门和四合院同步公示。”
阎解放刚要点头,旁边一个戴袖套的干事笑了笑:“方向是对的,就是措辞别太重。新副厂长那边提醒,邻里小事写成职工家属保护,影响面大。”
阎解放火一下蹿上来:“孩子吓得不敢睡,你管这叫邻里小事?”
戴袖套干事脸一板:“你不是厂里经办人,别乱插嘴。”
张成飞伸手拦住阎解放,目光落在样单上:“分寸在材料里,不在你嘴里。”
戴袖套干事笑意僵住:“张成飞同志,公示是要团结全院,不是把话说死。”
“今天就得说死。”
这四个字落下,小办事员的笔尖停在半空。
张成飞打开档案袋,先抽出厂办签字留底,指腹压住签名处:“这里写的是保护职工家属。你要改成邻里沟通不当,先让签字的人划掉重签。”
戴袖套干事皱眉:“我哪有这个权?”
“没权,就别碰口径。”
张成飞又抽出保卫科登记条:“这里有登记编号。你要说只是院里小事,就把保卫科这栏撤掉,写明谁撤的。”
戴袖套干事喉结动了动:“你这话太硬。”
“硬的是章,不是我。”张成飞把票据和清单摊开,“煤票记录,摊位登记,水池边在场人,厂内饭票排班变化。哪一项能删,你指。指不出来,就按原口径写。”
方主任看向戴袖套干事:“谁提改口径,谁签名。你现在签,还是回去请他签?”
这回戴袖套干事脸上的血色退了。
他不是怕一句话,他怕这句话递到许副组长那张桌子上。许副组长眼下最怕的,就是所有空白都有人补名,所有口头都要落笔。新副厂长的人一旦签了,往上追,谁都别想说自己只是路过。
小办事员咽了口唾沫:“那,我按厂办留底重抄?”
方主任点头:“保护职工家属,厂办留底,保卫科登记,院务配合,厂门院内同步。”
张成飞补了一句:“原件还在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