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张成飞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准备下一批。”
他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门外,寒风凛冽。
但屋内的空气,却温暖如春。
因为规矩,已经生根发芽。
再也拔不掉了。
公开栏挂出后,阎埠贵第一个琢磨明白。
他盯着那张贴在材料科门口红纸黑字的《资源口物资管理办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以前办事,靠的是人情,是面子,是找谁打招呼。
现在,规矩摆在这儿,谁都得按章办事。
这意味着,账,能算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心里那本小账拨得噼里啪啦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走向方主任的办公室。
“方主任。”
他敲敲门,脸上挂着精明又讨好的笑。
“我想申请当个群众监督员。”
方主任正忙着核对下一批煤的单据,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有权看流程走到哪一步,并且要把结果贴在公开栏上。”
阎埠贵毫不退缩,眼神亮得吓人。
“规矩既然定了,就得有人盯着。我也算个老党员,不能看着大家摸黑走路。”
方主任看了他两秒。
随即,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登记表,扔在桌上。
“签了字,以后每周贴一次。别给我丢人。”
阎埠贵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纸,是尚方宝剑。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走廊里。
刘海中正背着手踱步,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习惯性地想找个人聊聊厂里的大事,顺便指点江山。
可周围一片死寂。
没人跟他搭腔。
他抬头看向公开栏,想找找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或者批示。
没有。
连个影子都没有。
以前,只要他在走廊咳嗽一声,材料科的电话就能响三遍。
现在,电话安静得像块石头。
“这……”
刘海中脸色僵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试图找回场子,对路过的年轻工人喊道:“小王,那个……关于咱们车间的……”
小王低着头,匆匆走过,连头都没抬。
“王师傅早。”
冷淡,疏离。
像是一堵透明的墙,把刘海中隔绝在外。
刘海中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
那种被抛弃的恐慌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他没看刘海中,而是指着公开栏上那张刚贴上去的监督记录。
“别听嘴上热闹。”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看单子。看日期。看经手人。”
“规矩面前,没人特殊。”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刘海中愣在原地,听着那句“看单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在这个新秩序里,他的“面子”,一文不值。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材料科的墙上。
阎埠贵踮着脚,把自己写的监督记录贴了上去。
字迹不算漂亮,歪歪扭扭,甚至有些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