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古镜,函谷关

“不难理解个屁。”曹渊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听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就是爱绕弯子。”

“你只需要听懂一件事就够了。”林七夜笑道,

“不管黑渊的源头在哪里,不管它有多古老,只要它敢冒头,我们就把它打回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打到它不敢冒头为止。”

“这话我爱听!”曹渊哈哈一笑,“管他什么黑渊白渊的,敢出来害人,老子一刀剁了它!”

众人说说笑笑,沉闷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行了数日,

这一日,

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那城池的规模,虽不及长安那般雄伟,却也气势恢宏。

城墙高耸,雉堞整齐,城楼巍峨,城门洞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城门口有披甲执戟的士卒把守,盘查过往行人,秩序井然。

“洛阳。”林七夜勒住马,望着那座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古城,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东汉的都城……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座城市。”

“要进城吗?”曹渊问道,“咱们的干粮和水也快用完了,正好进城补充一下。”

“也好。”林七夜点了点头,“正好也看看,这东汉的都城,与长安相比,有何不同。”

五人随着人流,缓缓进入洛阳城。

洛阳城内的繁华,丝毫不亚于长安。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车马川流不息。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酒香,脂粉香,

以及马匹和行人带起的尘土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古代大都市的,鲜活而浓郁的气息。

“不愧是都城,就是气派!”曹渊左顾右盼,看得眼花缭乱,“比咱们之前路过的那些县城热闹多了!”

“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打听一下,这洛阳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林七夜道。

众人找了一家位于城南的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老板也是个热情的汉子,见他们是外地来的客商,

便殷勤地招呼他们入住,又让小二帮忙喂马。

安卿鱼安顿好后,没有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在洛阳城的街道上漫步,看似随意,实则在用通灵场感知着这座城市的气息。

洛阳是东汉的都城,人口稠密,龙蛇混杂,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需要分辨出,这其中是否有属于黑渊的,不干净的气息。

他在街上走了一个多时辰,几乎横穿了半个洛阳城,却一无所获。

这座城市虽然繁华,但气息还算纯净,并没有发现黑渊碎片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安卿鱼微微皱眉。

就在他准备返回客栈时,他的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座府邸。

府邸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张府”二字。

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前冷落,与周围热闹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扇朱漆大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

隐隐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力量波动。

安卿鱼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

那符纸的画法,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道门符箓都不同,笔画扭曲,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与其说是在驱邪,不如说是在……封印。

这座府邸里,有什么东西,需要用符纸来封印?

他正想走近些查看,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卿鱼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道袍,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道士的手中,拿着一面布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测算吉凶”八个大字。

“这位小郎君,贫道观你面相,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老道士摇头晃脑地说道,

“要不要贫道给你算一卦,帮你消灾解难?”

安卿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

“哎,别急着拒绝嘛!”老道士不依不饶,

“贫道这卦,可是很灵的!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安卿鱼心中微微一动。

他确实刚从泰山回来,也确实碰到了那些被黑渊碎片污染的猴妖。

这老道士,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张府紧闭的大门,问道:“那座府邸,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

“小郎君,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座张府,可是咱们洛阳城里的一处禁地,你可千万别靠近!”

“禁地?为什么?”

老道士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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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府的主人,本是洛阳城中的一位富商,姓张名禄,家财万贯,乐善好施,在城中口碑极好。

可就在半个月前,张府忽然出了怪事——先是府中的下人接连病倒,症状一模一样:

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说看到有黑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

然后,张老爷的夫人和公子,也相继病倒了。

张老爷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

后来,他又请了道士来做法,可那道士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说那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道行不够,降不住。

张老爷没办法,只好封了府门,全家搬到城外的别院去住了。

这府邸,就这么空了下来。”

“那门上的符纸,是谁贴的?”

“是后来一位路过的游方道士贴的。”老道士道,

“那道士说,这府里的‘东西’怨气很重,他用符纸暂时封住了府门,让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但他也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还找不到根治的办法,那符纸就会失效,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