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恋的双眸亮起了天蓝色的光泽。

什么都没发生。

青月的光辉没有照亮他的脸颊，天穹的恩泽并未融入他的身体。他就这样被一柄银枪洞穿了胸膛，鲜血狂涌的跌坐在了地上。

“看来，你的神抛弃了你。”

陆柒冷笑着甩掉了枪尖处滴落的血珠。

“一路走来，你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仰仗力量肆意践踏他人的恶者，终将被更强大的力量所击溃……这便是你我之战的终局了。”

他的五官抽搐了一下，随后用另一种柔和的声音蛊惑道：

“你那自私自利的邪恶主魂，又怎么会为了一缕可有可无的分魂以身犯险呢？投入『轮回黄天』的怀抱才是上善之路。”

韩星恋笑了。

“『我』绝不会背叛自己。”

他看着那双金色的方形瞳孔，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与鄙夷。

“这是我与另一个我之间的信任与约定……呵，你这种放弃自己的生命拯救他人，将那些可怜的爱意、廉价的仁慈留给他人的家伙懂什么？”

温道缘爱上了自己。

另一个自我，也会如“我爱我”那般爱我。

既然陈花顾没有出手，就说明局势仍有转机。无需牺牲韩星恋的镜之卵命格，无须献祭镜中世界，『我』对此早有防备！

心口处的水仙魂印亮起了悠悠青光。

他感觉到镜中世界的某处响起了一声声急切、有力的心跳。

“原来如此。”韩星恋立刻心领神会。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则翻涌起惊涛骇浪：“昔日播下的恶念之种，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被邪神引入歧途的羔羊啊，我期待你美丽的自我献祭。”

黄天化身沉默的看着韩星恋。

陆柒可以死。

但血雾未除、青月未灭…这道完美的化身不应该就此消亡。

“我有罪。”

“此身曾背离于上善之道，执于私念而抛弃理应存续之物。天道昭昭，不吝赐法，以辉光天命加于吾，今日方知昙花蜉蝣岂可撼天穹？水中一粟无以压沧海！一切微小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人类终将向着祂所规划的宏大未来前进。”

陆柒的眼眸中涌现出一丝狂热：

“祂对万事万物皆不仁，秩序下的绝对平等便是上天的『慈悲』。”

陆柒从未真正见过轮回黄天，也不曾接触过黄天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