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轮椅上无法挪动的“唐禄”猛地仰起头,下颌绷紧像是马上就要断裂了。
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往下淌,花衬衫的领口被他自己扯得崩开,扣子七零八落地撒在地上。
那股带着傲慢的从容劲儿此刻被粉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生理剧痛。
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只有眼白还露在外面,身体在轮椅上疯狂抽搐着,连带着那两个轮子都在地板上发出哐哐的撞击声。
孔昭意朝着长生的方向挪了几步,将长生完全挡在自己的身后。
小主,
她的眉头紧皱着,手里紧紧握着长刀,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层冰。
有之前在唐家的经验,孔昭意和长生都明白此刻“唐禄”体内这两个人格,或者说这两个灵魂此刻正在同一具身体里互相撕扯着,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而这个过程之所以如此惨烈,正是因为缺少了稳定针剂。
——这看起来和活生生的凌迟也没有多少区别了。
几分钟之后,这如同凌迟一般的折磨停止了。
唐禄的脑袋重重往下一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他自己的花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呼吸十分粗重,但却渐渐从剧烈的身体抽搐中缓了过来,逐渐趋于平稳。
直到最后,呼吸声轻缓得仿佛已经停止了一般。
孔昭意心中一紧——这人不会就这么痛死了吧?
但是下一秒,唐禄的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像是一头刚刚挣脱了捕兽夹的野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重新睁开,两道凶光直接射了出来。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没有之前的阴鸷疏离,也没有伪装出来的从容,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戾气。
此刻唐禄眼角眉梢都掩饰不住的狠劲儿都带着一股海风的腥气。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那张肿起半张的脸扯了扯,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意和凶狠的笑来。
“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