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禄十分狼狈地靠在床边,满头满脸的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被他咬伤的守卫的。
往日里梳得齐整的头发如今也散乱得如同一个鸡窝,头上还有一个伤口,正在不停渗血。
就连那件花衬衫,也变得的又脏又破。
如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唐家家主弟弟的威风样子了,倒像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听见开门的声音,唐禄缓缓转过头,目光在触及门口孔昭意的时候,原本涣散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嘴角咧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癫狂的笑,露出的黄牙上沾满了血迹。
他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就那样往前一扑,双手在地板上胡乱抠动着。
指甲抠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甚至地板被他抠起的木刺扎进指甲缝里,也丝毫没能让他有什么反应。
只是像一条疯狗一样,朝着孔昭意的方向爬去。
脸上的血迹和怪笑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但是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带着哭腔的祈求。
“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求你了!”
孔昭意站在门口一动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在地上爬行的唐禄。
就在他即将碰到孔昭意靴子的时候,一道无形的空间盾忽然出现在唐禄面前。
只是轻轻一推,就将这个爬得飞快的人连拖带搡地推了回去。
“咚!”
一声闷响过后,唐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面上。
而后,孔昭意才走进这个房间。
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桌椅还是之前她来时的位置,甚至连她之前挪过的椅子也还在那个位置上。
就连小圆桌上那只剩个瓶底的威士忌也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可孔昭意却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刀始终悬在她的后颈上,让她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释放警报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