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圣约翰灵魂里的那股能量是冰冷的,似乎还带着些消毒水的气味。
可不论是丧尸王身上的能量,还是圣约翰灵魂里的那股能量,似乎都像是经过了他们的同化。
所以,在孔昭意吸收那些能量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汹涌的情绪掺杂在里面。
反而是唐禄身上的能量,裹着强烈的情绪。
像是几乎要掀翻这个屋顶!
孔昭意想,或许这种明显不同于前两次的情绪是来自于能量的载体的不同。
丧尸王临死前几乎已经放弃抵抗了,而圣约翰或许在见到长生的时候就已经顾不上想其他人了。
反而是唐禄,他在见到自己的每一秒,都恨不得杀了她。
那能量中裹着唐禄藏在骨头缝里的暴戾和阴毒,但是更深处,似乎有无数声音在低语。
像是一根根细针,顺着血管流向孔昭意的四肢百骸。
——祂在尖叫,在暴怒。
祂似乎永远都在怨恨着什么。
受到这些情绪的影响,孔昭意的双眼泛出一阵深灰色的微光。
整条右臂的皮肤下,血管都在不停翻涌着,像是一条条正在缠斗的蛇,想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孔昭意的意识有些涣散,似乎是陈自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放弃吧!”
“你杀不了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杀我就是有违人伦!”
“所有人都将唾弃你!就连你的母亲,也会憎恶你!”
“你以为你是在拯救你的母亲,可实际上,你只是在感动自己!”
“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此时的孔昭意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她没有能够攻击的异能,没有保命的物资。
只能在丧尸和异化动植物的夹缝中生存。
能够支撑她走下去的,似乎只有怨恨。
可是渐渐地,她记不清了——她在怨恨谁?她在怨恨什么?
天地似乎都暗了下来,孔昭意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铅球砸中了一样,一阵闷痛。
可也是这阵熟悉的闷痛,让孔昭意回过神来。
她重新找回神智,眼底灰白的微光彻底褪去,重新恢复平静。
额角虽还浸着冷汗,但是孔昭意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