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人道存在的所有痕迹，让诸天重归上古独尊霸权的黑暗时代。

一旁的战序旧帝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血色战气隐隐复苏。

“当代四大真帝，荒古躁进开战，万象退守自保，寂空置身事外，鸿蒙固守无能。”

“四分五裂，庸碌无为，不配执掌帝位本源。”

“即刻起，交出十三重帝位本源控制权，废除当代旧序所有权柄规制。”

“归降上古帝阵麾下，尚可保留一丝帝位传承体面。”

强势霸道的勒令，响彻天地，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此刻，万象的身影缓缓落于鸿蒙身侧。

两代旧序至尊，时隔万古，并肩而立，直面出世的上古五帝。

万象目光淡然，看着气势滔天的五尊旧帝，缓缓出声。

“上古格局早已不适配当世诸天。”

“人心已变，天道已新，大势已去，复辟无益。”

“诸位强行逆天而行，颠覆迭代大道，最终只会落得满盘皆输，徒增万古骂名。”

他的话语温和，却字字坚定，打破了上古正统的绝对权威。

万古以来，旧序生灵皆奉五帝为创世先祖，不敢有半分忤逆。

而今日，当代至尊公然质疑上古道统。

五位旧帝的气息瞬间冷冽数分。

右侧一位常年沉默、精于权柄算计的夺权旧帝，淡淡开口。

“大势？何为大势？”

“顶层至尊之手，方可定大势、改天道、塑苍生。”

“所谓人心向背、迭代新生，不过是弱者自我慰藉的虚妄说辞。”

“当年我等可立旧序，定乾坤，镇万族。今日我等便可废人道，改格局，覆新生。”

“区区八千年人心积累，如何抗衡万古帝阵本源？”

法理之争，理念之争，古今之争，彻底摆上台面。

已经注定无法调和。

鸿蒙看着对峙的局面，心中已然明晰。

今日之局，当代旧序与上古复辟势力，必有一方彻底落幕。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万象，轻声传念。

“你如何抉择？”

此前千年，万象一心退守帝域、稳固本土、收拢旧人、静待变局。

他从不参与下界战火，不掺和顶层纷争，只求稳守残局。

而今日，上古浩劫降临，所有退路尽数断绝。

万象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论道台那些停止厮杀、茫然观望的新旧修士。

他看过新生代修士坚守的平等本心，看过苍生渴望的太平盛世。

也看过上古霸权之下，万族卑微、人命草芥、阶层固化、永世不得翻身的苦难过往。

千年肃清，他为守旧序正统，打压人道新生。

此刻面对上古五帝的极端复辟，他心中的执念悄然偏移。

他守的从来不是无上霸权，而是诸天秩序的平稳存续。

人道革新太过迅猛，会颠覆万古根基。

上古复辟太过残暴，会屠戮新生苍生。

二者皆非诸天最优结局。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谁一统诸天，而是制衡不乱、有序更迭。

“我不助五帝复辟乱世，亦不助人道颠覆旧序。”

“我守帝域中层秩序，护帝域万千生灵，阻上古屠戮，拒极端革新。”

万象心中已然定下自身道途。

千年布局，他收拢老牌修士，并非为了复辟霸权，而是为了今日制衡极端浩劫。

他麾下数十万守旧修士，瞬间尽数调动，浮空而起，排布成浩瀚的守护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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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阵法不针对人道，不征伐下界，唯独横亘在帝域天地之间，阻挡五帝的上古威压。

不求胜战，只求制衡。

五帝见状，眼底掠过一抹讥讽。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衡序旧帝懒得再做多余劝说，指尖轻轻一引。

上古帝阵瞬间彻底运转圆满，五道古老帝道本源交融归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苍茫光幕。

光幕垂落，镇压向万象排布的修士大阵。

没有暴戾的杀伐冲击，只有最本源的等级镇压。

上古帝道克制当代一切旧序法理。

万象麾下修士修行的秩序功法、上古礼法、尊卑道途，尽数源自五帝开创的上古体系。

本源压制之下，数十万老牌修士的道力瞬间被封七成，大阵威势轰然跌落。

阵中无数修士身躯巨震，气血翻涌，难以抵挡这源自先祖的绝对镇压。

万象周身万千虚影尽数绽放，倾尽自身帝道本源，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守护大阵。

他一人之力，抗衡五尊上古帝的融合威压。

帝道轰鸣，虚空震颤，帝域大地持续震荡。

当代真帝与上古旧帝的第一次正面对峙，正式打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却牵动着整片诸天的顶层格局。

旧天本源之内，十三道古老的帝位本源剧烈震颤。

这十三道本源，诞生于上古，完善于中古，传承于当代。

同时连接着上古五帝与当代鸿蒙，成为双方争夺的核心关键。

五帝想要夺取本源，重掌诸天顶层权柄。

鸿蒙想要固守本源，保全当代旧序最后的根基。

一旦本源易主，当代旧序将会彻底除名，万古规制将会被彻底重写。

鸿蒙不再观望，周身黑白秩序纹路尽数爆发，整座旧天本源壁垒全力开启。

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从旧天深处升腾而起，隔绝五帝的本源窥探。

两大旧序势力，彻底对峙割裂。

一方上古复辟，一方当代固守。

虚空边界之外，寂空静静俯瞰帝域的对峙乱象，神色依旧清冷漠然。

他的寂灭道眼，看透了这场上古与当代的内耗本质。

五帝出世，看似颠覆诸天，实则终究困于旧序的权柄执念。

鸿蒙固守，万象制衡，皆是旧序体系内部的挣扎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