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依旧站在原地，黑袍不再鼓荡，静静垂落。她抬头看了看迅速放晴的天空，又看向林珑，深紫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林珑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缓缓放下掐诀的手。他迈着沉稳步子走向战场中央，靴子踩在混合着瓦砾、积水和熔融琉璃的地面上，发出“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让空气中的压力沉重一分。

终于，他在距离双方差不多等距的位置停下。目光先扫过几乎被拆掉小半、摇摇欲坠的博物馆，又扫过周围街区那些同样受损严重、玻璃全碎、墙壁开裂的建筑，最后才落在库里南和女巫身上。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可怕平静，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你们……”

“还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面对林珑几乎要喷出火的质问，库里南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推开。多罗萨·门多萨捂着头，踉跄地走下车。他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雨水，额角肿起一个包，模样狼狈，但眼神却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倨傲与不服。

多罗萨站稳身子，用手指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抬着下巴，用一种混合着痛楚与讥诮的语气回怼林珑，“监督者先生，请你搞清楚，我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严格遵守这片土地现行法律法规的！”

“合法？！” 林珑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用炮火在城市里轰击民用建筑，这叫合法？！召唤怪物一样的雷暴，这叫合法？！”

“怎么不算？” 多罗萨毫不退缩，反而梗着脖子，脸上露出一种“你见识太少”的轻蔑。他不再废话，转身弯腰，探进库里南后座一阵翻找，然后拿出一个密封的防水文件袋。他用力拍掉上面的水渍，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径直走到林珑面前，几乎是怼到了他眼前。

“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