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缨对着河面傻笑了许久,惹得几个河边洗衣服的妇人都躲得她远远的。
直到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长,她才惊觉忙起身离开了河边。
定南侯府门口当值的小厮看到自家大小姐穿着一身男人的靛青色布袍,抱着一团红色外衫,还梳了个半月髻,手中擎着一杆长枪,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了定南侯府的门口。
守门的小厮们惊得张大了嘴,扑通一声跪下行礼。
那嘴合了张,张了合,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傅执缨心情不错,提着长枪,就这么一路向着府内走去。
沿途的定南侯府的仆从,直瞪瞪看着自家主子的半月髻,惊得下巴都掉了一地。
心腹丫鬟金宝也从院子里迎了出来,看到了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她忙迎了上来,看向主子那梳得规规矩矩的发髻,视线落在了主子身上的靛青色长袍上。
那长袍的袍角处还绣了一个王字,难不成是王大人的衣服?
主子,竟然穿了王大人的衣服?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傅执缨瞪了金宝一眼:“大惊小怪!”
金宝简直惊得不知所措,自家主子不会已经和王大人……
天爷呀,那头上梳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宁阳郡主吗?怎么会梳寻常妇人喜欢的发髻?
不过这个样子倒是蛮好看的,毕竟疯疯癫癫的主子多了几分世家女子的沉稳。
傅执缨瘫在了床榻上:“饿了,弄点吃的,对了,再来一壶小酒。”
金宝忙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将酒菜端了过来。
她刚端过酒菜,准备喊主子过来用饭,却发现自家主子趴在了窗台前。
头上的发髻也散开了,又重新用红色缎带绑了起来,许是这样才让主子能舒服一些。
可主子手中攥着的那根桃木簪子,转来转去,竟是舍不得松手,还对着外面的月亮发呆,傻笑。
金宝咳嗽了一声,走了过去躬身福了福:“主子,该用饭了。”
趴在窗前捏着桃木簪子赏月的傅执缨宛若听不见似的。
金宝又抬高了几分声调:“郡主,该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