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铺面,陈列着来自东方的货物:丝绸、瓷器、茶叶、漆器,还有那些让罗马贵族痴迷的搪瓷器皿。
几个罗马本地雇来的伙计正在擦拭柜台,他们穿着统一的亚麻短袍,胸前绣着秦篆的“秦”字——这是冯麻衣的要求,他说要让罗马人记住这些好东西来自哪里。
二楼是账房和会客室,三楼则是冯麻衣和核心团队的起居处。
辰时整,商行开门营业。
第一个顾客总是元老院书记官盖乌斯·瓦勒里乌斯的管家。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每周都会来买一罐茶叶——不是自己喝,而是送给他的主人,“周”或者叫“星期”,是巴比伦的一种记述日期的方法,百多年前,罗马也采用了这种时间安排的方法,给七天中的每一天,都取了一个诸神的名字。
瓦勒里乌斯元老有严重的痛风,大秦的砖茶能缓解他的疼痛。
“今天有新到的炒茶。”冯麻衣亲自接待,他的拉丁语还带着奇怪的口音,但已经足够交流,“比砖茶更清雅,适合宴客。”
管家数出二十个银币,眼睛却瞟向柜台深处一套青瓷茶具:“主人下个月要举办宴会...那套瓷器...”
“非卖品。”冯麻衣微笑,笑容里没有温度,“是准备进献给执政官的礼物。”
管家悻悻离去后,李淳从后堂走出,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掌柜,码头的情报送来了。”
这是商行情报网的日常运作。
冯麻衣带来的三十七人中,有八人是情报学院的毕业生。他们分散在罗马各处:两人在码头记录船只往来和货物吞吐量;三人在市集搜集物价信息和商业流言;一人在角斗士学校附近开设酒馆,从醉酒的士兵口中套取军情;还有两人甚至混进了元老院的奴隶队伍——通过贿赂管家,他们成为了负责打扫会议厅的杂役。
这些情报每天傍晚通过商队的马车带回,由文士们整理分析,深夜再写成简报,第二天清晨交给冯麻衣。
“埃及的粮船比往年晚了十天。”李淳汇报,“尼罗河水位异常,可能影响明年粮食供应。”
“西班牙银矿的奴隶暴动被镇压,但死了三个监工,产量下降。”
“迦太基商人在元老院游说,希望降低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