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外侧那片乌压压的人海,像一道被暴雨冲垮的堤坝,不断向铁丝网的方向涌动。
戴胜鸟国边境的装甲车队,停在距界碑约两百米处。
发动机低吼着,排气管喷出一缕缕黑烟。
最先走下车的,不是押送非法劳工的士兵,而是一名穿便服的矮个子男人。
他夹着一只公文包,跳下驾驶室,走到铁丝网前,朝对面那群大巴车和中巴车组成的“营地”望了几眼。
营地中央,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正在煮着什么。
十几个穿着不同衣服、但气质相近的男人,分散坐在各个方向。
有人手里拿着对讲机,有人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有人正低声打着电话。
“对面这是……在排队等我们放人进去?”
矮个子男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一辆军车旁。
拉开车门,对着车内的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
消息沿着军用加密线路,一路传回位于西墙之侧的国防部指挥中心。
国防部长列文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边境实时监控画面中那片无边无际的人潮,眉毛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在边境线外面等着,等着我们把抓到的白象国人送出去。”
“然后他们接回去,再排着队重新送进来。”
站在他旁边的总参谋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寒意。
“这是一个闭环。”
“我们在清理,他们在补充。”
列文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他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正在举行又一轮紧急磋商的内阁会议。
会议桌旁,本·雅各布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完整觉了,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保持着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