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眉头展开,摇头失笑道:“脑袋里成天都装了些什么?亏你想得这么奇巧。”
“难道不是吗,那又该作何解释?”
“我觉得不是……”
周舟摇晃他脖子,不满追问:“话不要说一半呀!不是什么,不是有相好,或不是他相好带身?”
郑则看着客房桌上因天冷而凝固的灯油出了会儿神,被夫郎晃醒,笑了笑,徐徐道:“你想想,有钱人不成亲不足为奇,有钱人不成亲膝下却有子嗣,更不足为奇,对吧?”
周舟懵懵点头。
“就假设他有一位相好吧,但像项掌柜这样的人,请大夫去府上就诊看病再出钱威逼利诱,勒令对方不许往外胡说八道,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对吧?”
周舟依旧点头。
但他的耐心不多了。
郑则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咳嗽两声不敢再打哑谜,加快语速道:“所以他向你打听,一个是正巧遇上我俩上门,不问白不问;一个或许是,养身子的人不在身边,他不得不通过这种没有章法的询问去了解那个人的身子情况。”
“这样吗……”周舟缓缓松开双手。
“难道是,项掌柜也有一位爱而不得的情人?”
周舟越想越是如此,怔怔起身绕着房中的八仙桌走动,捶掌分析,表情仿似入了迷,“他二人两情相悦,但家中长辈不同意!那位情人决然离开家里坚定选择项掌柜,不想腹中有子后又被家人强行带走,所以项掌柜才见不到!”
“你说对不对?!”
郑则躲开他灼热视线,头一低,埋首趴在桌上闷笑。
“啧,干嘛呀,我说得哪里不对嘛!”见相公如此反应,周舟又羞又恼,一张小圆脸涨得通红,忙用力去扯人起来,非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
结果扯起人,脸一抬,周舟竟见他眼角笑飙泪花,不禁大为恼羞,“不许笑了!我离了满满大老远与你跑来永安镇,你就这么笑我,再笑,再笑我就回家去,你自己一个人漫步热闹街市,自己一个人走街串巷乐呵去吧!”
说罢气鼓鼓走到床边,径自收拾起包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