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像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架飞机，每一名正在做准备的飞行员和地勤。

“韩队长，臧瑶同志，准备情况怎么样？”蒋师长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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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队长立刻上前一步，简明扼要地汇报。

蒋师长听着，目光落在臧瑶身上：“臧瑶同志，你刚从重大任务中下来，身体和精神状态能保证吗？这次演练的空中对抗环节，你是关键。”

“报告首长，随时可以执行任务。”臧瑶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蒋师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严肃：“嗯。演练就是打仗，要拿出真本事，更要确保绝对安全。复杂气象、突发特情，都要考虑进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因为准备不足、配合生疏导致的低级问题。明白吗？”

“明白！”韩队长和臧瑶同时应道。

蒋师长又检查了几个细节，这才离开。

他一走，周围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韩队长抹了把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压力山大啊……臧队，你真没问题？”

“没问题。”臧瑶看向天空，天色已经从灰蓝转向明亮的浅蓝她心中反复推演着演练预案，将每个环节、每个可能的特情处置流程又过了一遍。

就在她走向座舱，准备进行最后的航电系统通电检查时，气象保障室的预报员孔雷，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总是略显紧张的年轻军官，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图表。

“臧队！韩队！最新气象综合分析！”孔雷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点变调，他把图表递过来，手指点着上面一处急剧变化的曲线，“看这里，上午的稳定气流维持不了多久。高空急流预测模型在午后时段出现强扰动，结合地面观测和卫星云图，我们判断，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本场区域及预定演练空域，有较大概率出现突发性强烈阵风及风切变，强度……可能超出演练安全余量！”

韩队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是说好的窗口期到下午五点吗？怎么变卦这么快？”

“天气系统变化太快，尤其是春季……”孔雷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已经上报指挥所，建议提前或推迟演练时间。但友邻部队和上级观摩组的安排……”

推迟？

蒋师长刚才的话犹在耳边，而且涉及多部门协同，牵一发而动全身。

臧瑶迅速看着图表，又抬头望天，此刻晴空之下，似乎已能感觉到高空中某种不稳定气息的端倪。

“等不起。”臧瑶开口，声音冷静，带着决断，“一旦强风提前或者范围扩大，我们升空后可能被堵在预定空域，退回来都难。韩队，我建议立即向指挥所报告，请求将起飞时间提前至少一个半小时，在天气窗口相对稳定的时段，尽可能完成主要演练科目。动作要快！”

韩队长还有些犹豫：“可是，很多观摩人员还没到齐，提前的话……”

“安全第一。”臧瑶打断他，目光锐利，“演练是为了检验能力，不是为了表演。在不确定的风险面前抢时间，比在风险到来时束手无策要强。我们把理由说清楚，首长会理解的。”

她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韩队长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去报告！你组织编队，准备提前起飞！”

情况紧急，编队迅速行动起来。

地勤加快了节奏，飞行员们小跑着进行最后准备。

臧瑶一边快速完成自己的起飞前程序，一边通过机内电台和编队频道，冷静清晰地调整着起飞顺序和初始集合方案。

提前申请很快得到批准，蒋师长在了解情况后，只回了四个字：“按预案办。”

随着绿色信号弹升空，数架战机依次滑出，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基地的宁静，一架接一架昂首刺入天空，编组成整齐的楔形队形，朝着预定演练空域飞去。

座舱外，景象从地面的建筑迅速变为铺展的大地与河流。

机舱内，各种仪表数据稳定跳动，臧瑶保持着与僚机的目视联系和编队位置，同时将一部分注意力分给了通讯频道和电子态势图。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抵达演练空域边缘，开始进行第一次战术机动转换时，编队通讯频道里，突然插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我机左侧发动机尾焰出现不稳定，转速波动，有异响！请求检查！重复，发动机异常！”

是编队中一架僚机！

臧瑶心中一紧，目光立刻扫向相应方向，果然看到那架编号战机的尾部，原本平稳的蓝灰色尾焰变得断续而不稳定，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黑烟。

“洞拐，保持高度，保持速度，不要做剧烈动作。报告详细参数。”臧瑶的声音依旧平稳，迅速下达指令，同时脑海中的应急预案高速运转。

发动机故障，空中处置余地极小，尤其是单发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