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它尝试向一个位于境外的动态IP发起连接请求。这个请求被我的安全套件捕获并阻断。这是完整的连接记录和路由信息。”
林华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IP地址和被红色高亮标记的“connection_terminated”字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做不了假。
“最关键的是第三部分,它是怎么进来的。”臧瑶调出最后一份资料,那是一张被她反向绘制出来的、极为复杂的网络拓扑路径图。
一条红色的细线,像一条毒蛇,绕过了层层防火墙和入侵检测,最终指向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里。”臧...瑶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一个临时调试端口。根据系统日志,这个端口在两周前被激活过三个小时,使用者是……‘宏达技术服务公司’的外部维护人员,李师傅。”
“李师傅?”林华失声叫了出来,“不可能!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了,每次来都还是我们的人全程盯着的!”
“问题不在于他本人,而在于他带来的那台调试用笔记本电脑。”臧瑶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端口的权限很低,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可以直连底层硬件的管理固件。对方就是通过这个渠道,将一个微型木马刷进了我们一台路由器的固件里。这个木马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接收到特定模式的‘心跳包’,也就是我们发现的那个等差数列信号时,才会被激活,并尝试建立一个全新的、不走常规协议的加密管理通道。”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峰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屏幕,眼神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丝难以察豁的后怕。
如果这个后门没有被发现,如果它成功建立了连接……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抗中,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地窃取一切,甚至在关键时刻制造一场“意外”的系统崩溃,然后把锅完美地甩给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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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他这个指挥官,就是万死莫辞。
“呼——”陈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烦躁和疲惫都吐出去。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绕着操作台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臧瑶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你的方案?”他问。
臧瑶知道,这一关,她过了。
“清除,并且反制。”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一丝,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个后门设计得很精巧,清除它不能一拔了之,那会打草惊蛇。我建议分三步走。”
“第一步,‘请君入瓮’。我们先配合它,在它试图连接的路径上,伪造一个成功的握手信号,让它以为已经成功建立了通道。但这个通道的另一端,是我们设置的隔离沙箱。”
“第二步,‘顺藤摸瓜’。一旦它开始传输数据,我们就在沙箱里接收,分析它的指令集、工具特征,甚至可以尝试反向渗透它的C&C服务器(命令与控制服务器),哪怕只拿到一个模糊的地理位置,都是胜利。”
“第三步,‘斩草除根’。在获取到足够的信息后,再通过固件升级的方式,将这个后门彻底清除。整个过程要伪装成一次正常的系统维护,不留任何痕迹。”
林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方案骚啊,又毒又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渗透作战,充满了技术的美感。
陈峰沉默地听完,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红色路径,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看向臧瑶,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信任,“这次行动,你来指挥。林华,你配合她。所有相关权限对你们开放。我要看到结果。”
“是!”臧瑶和林华几乎同时应道,两人对视一眼,之前的那些芥蒂,在共同的技术目标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指挥中心里最忙碌的区域,从主屏幕前,转移到了臧瑶和林华所在的角落。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臧瑶负责制定策略、下达指令,她的思路天马行空又逻辑缜密;林华则负责技术实现,他那双能在键盘上敲出火花的手,将臧瑶的每一个战术构想,都精准地转化为一行行代码。
“沙箱环境构建完毕,已模拟头扎进了隔离沙箱。
数据量很小,断断续续,像是在试探。
“在扫描我们的内网结构……”臧瑶紧盯着数据流,“不止,你看这条指令,它在查询蓝军的IP地址段!它想两头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