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间那棵石榴树倒是还活着,
树干粗壮,枝丫伸展,虽然冬天叶子落尽了,
可枝头还挂着几颗干瘪的石榴,在风里轻轻晃着。
二进院里更荒,杂草长得快齐腰深了,
墙角堆着些碎砖烂瓦,还有一个塌了一半的鸡窝。
孙玄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这院子,比他上次来看的时候更破了。
可底子还在,骨架没散。
房子没有塌,房梁没有朽,门窗虽然破旧,可还能修。
只要花些功夫,请个好工匠,好好拾掇拾掇,还是能住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枯草的味道,
有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老房子的气息。
他没有进屋。
屋里太乱了,灰太厚了,他怕进去呛着。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记下了需要修整的地方,
然后转身出了院门,重新锁好。
钥匙装回口袋里,拍了拍。
他沿着胡同继续往前走。
走过了几条巷子,拐了几个弯,在一处气派的院门前停下来。
这院门比他刚才那套四合院的门大得多,
也新得多,漆成深红色,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门口还有一对石鼓,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门前种着两棵石榴树,树干粗壮,枝丫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周家。
孙玄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领,提起手里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几样礼物,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两罐上好的龙井。
他走上台阶,拉住门环,敲了几下。
笃笃笃,不急不慢。
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闩拉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她是周家的保姆,姓王。
她看见孙玄,愣了一下。
“同志,你找谁啊?”
孙玄也不认识开门的人。
“你好,请问这里是周家吗?”
“是是是,这里是周家,不知道同志找谁?”
“我找周刚。”
妇人冷了一下回道:
“小刚不在家,家里只有周叔和周婶。”
“哦,那你给周爷爷和周奶奶说一声,孙玄来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