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渐长,安弦下晚课时间往后延了半个时辰。沈煌年岁小放学要早些时,六月间暑气正浓,炙烤了一天的地面仿若蒸笼,沈煌在马车里根本待不住。
等安弦下学时,常热的脸蛋通红,晚间便吃不下饭,再去学堂便备了两辆马车,偏偏沈煌不愿意早回,仍旧在马车内等安弦下课。
“二哥。”
“怎没回去。”
“我想和二哥一起回。”沈煌无力的趴在车窗边,忽闪着大眼像只可怜的小鹿。
安弦刚上的车里便感受到一股热气,唰一声,展开手中折扇对着两人猛扇。
“可头晕,要不要喝些凉茶?”伸手替她擦拭汗津津的额头。
小姑娘无精打采的倚靠在他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见妹妹对他毫无保留的依恋,安弦心疼的不得了,自觉扛起哥哥的责任,只觉两人就像海面的两叶扁舟互相倚靠。
安弦沐浴罢,正在写夫子布置的课业,写至一半听到外面有人喊他,便问了一声:“何事?”
陈然光着膀子在院里练拳,应了一声:“是曲二姑娘。”
“小姐病了,请二公子快寻大夫。”
安弦从室内出来正好听到她说的话,不等他吩咐陈然扯下搭在树枝上的衣衫飞奔去请大夫,安弦则跟着曲二姑娘往沈煌住处去。
陈然刚把大夫请来,李天江便知道了此事。
见李叔深夜赶来,安弦也未多客套,一边打给沈煌打着扇子一边说明缘由:“今天下午放学时我就感觉煌妹不对劲,晚饭让厨子做了几个凉菜,她一口未尝。只哄着喝了一碗凉茶,这才刚睡下又全部吐了出来。”
天江凑到近看沈煌脸色通红,并伸手覆在她额头,观察一会才询问大夫:“可是中了暑气。”
“姑娘这几日可是不曾好好用饭?”
安弦点点头:“近日天热,二妹晚上总爱喝些冰糖水,饭菜用的不多。”
“身子虚弱又受了暑气,喝些降暑的凉茶,在家歇息几日,不可再往日头底下长待。”
“二哥,难受。”
“哪儿难受?”看着蔫蔫的小妹,心疼又心疼,暗自恼自己没照顾好她。手里的折扇,扇的飞起。
“头疼。”“快拿冰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