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

宫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灵力余韵，空气里还残留着大道被强行剥离时的震荡。

七个人站在殿中央，浑身上下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矮壮汉子攥了攥拳，手臂上的筋脉鼓胀，体内涌动的力量让他的呼吸都变粗了。

尊者。

他真的成了尊者。

这种感觉……就像一直在泥潭里打滚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拎出来，扔上了山顶。

他旁边的瘦高个张开五指，灵力在指缝间游走，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

“这是……这真的是尊者的力量？”

七个人的身上都在冒光，灵力运转之间，宫殿地砖上的裂纹被震得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而他们身后，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时恒安侧卧着，双眼半睁半闭，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他体内的大道已经被抽干了，跟他旁边的时崇岳一样……空壳一个，连凡人都不如，很虚弱。

姜家七品……不，姜家那个曾经的七品尊者，蜷缩在一根柱子脚下，眼珠子翻白，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人已经没了意识。

司马家的、陈家的、张家的、李家的、王家的，还有那个早就被废了的卢家九品。

九具身体，堆在一起。

全废了。

矮壮汉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九个人，又回过头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曹立面前。

“谢大人赐道！”

额头砸在地砖上，声音闷响。

其余六人跟着跪了，齐刷刷磕了三个头。

“谢大人赐道！”

曹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起来吧。”

七个人站起来，腰杆比之前挺了不少。矮壮汉子搓着手，一脸兴奋中带着几分忐忑，想问点什么又不敢问。

曹立扫了他一眼。

“有话说？”

矮壮汉子咽了口唾沫：“大人，我们接下来……”

“听判官安排。”

“是！”

曹立转身，朝代玄走过去。帝君从头到尾站在殿门边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

嗡……

空间撕开一道缝隙，两个人一前一后迈了进去，裂缝合拢，消失了。

殿内剩下七个新鲜出炉的尊者和九个废人。

矮壮汉子长出一口气，扭头看了看瘦高个。

瘦高个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那股子劲头是一样的。

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