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往外走,走到洞门前,又停住。
片刻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秦承元送来的玉简。
他抬手一招,将玉简收起。“这东西,也得带着。”
洞门开启,外面两个童子缩在远处,见他出来,赶紧跪下。“长老。”
刘清河扫了他们一眼。“今日我没回来之前,谁都不准进洞府。”
童子连忙点头。“是。”
刘清河走出洞府,抬头看向执法堂方向。
一个时辰后,刘清河走出洞府,化作一道流光前往执法堂,不大一会,刘清河就落在执法堂山峰外。
他没有直接进山门。
山道上排着长队。
从山脚到半腰,全是各峰弟子,一个个手里攥着玉简,有人把玉简藏在袖子里,有人捏得指节发白,还有人一直低着头,生怕被熟人看见。
刘清河停在石阶旁,听了几句。
“你们说,曹师兄真能查到底吗?”
“谁知道呢,韩长老被抓了,金长鸣也进去了,二峰丹房都被他闯了,这还不够硬?”
“硬是硬,可圣地这么多年,那些人上面都有人。”
“我不管了。”
前面一个内门弟子咬了咬牙,把袖子里的玉简拿出来。
“这信我投。”
旁边人吓了一跳。
“你想好了?你举报的可是你们峰管事,他要是知道了,你以后别想领资源。”
那内门弟子低声开口。
“我爹当年给他送了三次礼,才换来一个外门名额。后来我进了内门,他还让我每月交灵石,说不交就卡我的任务牌。”
“我几千年的资源,全被他克扣了,我忍到现在。”
“这次要是曹师兄真能秉公执法,把我自己赔进去,我也认。”
队伍里安静了一下。
随后有人跟着点头。
“我也认。”
“我师妹被丹房卡了半年疗伤丹,伤势拖坏了根基,最后还要反过来给丹房赔礼,这是什么规矩?”
“以前不敢讲,现在执法堂摆了桌子,我还不讲,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希望新来的曹师兄别只是闹一阵。”
“他能把金长鸣关了,就不是闹一阵。”
“我听说二峰丹房的人都被压趴了,丙字炉里的东西也被拿走了。”
“这话别乱传。”
“还用传?领丹堂那边都炸开了。”
几个人声音努力压低,可话里的火气压不住。
刘清河站在旁边,看着那条长队,忽然觉得秦承元真是选错了时间。
这时候让他来当诱饵?
把他往火里推?
行。
那就让这把火再大点。